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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22节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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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书记说得对!”军长陈浅伦重重一拍桌子,“对于张正万那几个人,必须立刻进行秘密审查!绝不能让这些投机分子在我们内部扎下根!”

政委李艮也补充道:“对新入党的同志,政审要更加严格,思想教育要常抓不懈,要让他们明白,入党不是为了升官发财,而是为了解放全人类的伟大理想!”

最终,会议决定,由孟芳洲和特委成员亲自负责,成立一个特别审查小组,以“帮助同志进步”的名义,对张正万等人进行隔离审查和甄别教育。结局是,在确凿的证据和强大的政治攻势下,张正万等人的投机嘴脸被彻底揭穿。

考虑到其尚未造成实际叛变后果,且为了团结教育大多数,对他们进行了严肃处理,清除了出队伍,但保留了性命,交由地方监督劳动改造。这既清除了隐患,也给全军上了一堂生动的、关于“党的纯洁性”的政治课。

而在解决了内部问题后,红二十九军开始将目光投向了外部。根据中央“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精神,他们决定主动接触杨虎成和张汉卿的部队。

西安,张公馆。

张汉卿烦躁地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桌上,放着一份来自南京的绝密电报。电报的署名,是他最熟悉不过的——好大哥蒋中正。

这是常凯申的亲笔电。在天幕降临、特别是预告了“西安事变”之后,这是他第一次用如此亲切和私人的方式与他联络。

电报的内容,让张汉卿百感交集,充分展现了常凯申那炉火纯青的权术手腕:

“汉卿吾弟:

近日安否?天幕妖言,愚兄视之,不过荒诞之流说,未尝一日介怀。吾弟乃党国柱石,手足之情,肝胆相照,愚兄信之不疑,岂为虚无缥缈之影画所动?近日所闻,皆宵小离间之计,弟切勿多虑,自乱阵脚。

天幕妖言,惑乱天下,然为兄深知,汉卿吾弟乃忠义之人,胸怀家国,断不受此流言蜚语所动。你我兄弟之情,金兰之好,岂是区区光影所能离间?想当年中原大战,若非吾弟挥师入关,焉有今日国家之统一?此情此义,为兄片刻不敢忘怀。

东北沦陷,家国之痛,亦愚兄彻夜难眠之恨!然倭寇之患,如疥癣之疾;赤匪之祸,乃心腹大患。此理,弟当明晰。现中央已定国策,对东北问题必将‘高度重视’,不日将有全盘计划,定不负三千万父老之望。

为今之计,剿匪仍为第一要务。愚兄已决定,晋升吾弟为‘西北剿匪总司令’,节制西北各军。望弟以国事为重,念手足之情,统帅麾下数十万将士,将陕北赤匪一鼓荡平!如此,则内患既除,吾等兄弟方可携手并肩,收复东北,共雪国耻!此乃利国利民之千秋大业,亦是吾弟再建功勋之时!盼弟审时度势,勿负愚兄厚望。

中正手谕”

这封电报,写得情真意切,滴水不漏。先打感情牌,用“吾弟”、“手足之情”拉近关系,表示对天幕预言的“兵谏”毫不在意,以此展现自己的“大度”与“信任”,实则是一种高明的道德绑架。接着,对张汉卿最关心的东北问题,用“高度重视”、“全盘计划”等空话进行安抚,画了一个大饼。最后,图穷匕见,封官许愿,将“西北剿匪总司令”的桂冠戴在他头上,逼着他去和红军拼个你死我活。

张汉卿确实被这番姿态打动了几分。他渴望信任,渴望收复东北,常凯申的这封电报,几乎精准地击中了他所有的软肋。他甚至产生了一丝幻想:或许,委员长真的变了?或许,只要剿平了共匪,他真的会带自己打回东北老家?

“汉卿,你莫要被他这套江湖义气给骗了!”一旁的杨虎成,这位面容刚毅的西北军领袖,一针见血地戳破了张汉卿的幻想,“他要是真信你,就不会把中央军的主力开到咱们西北来!他要是真想抗日,就不会在长城抗战的时候,连子弹都不给足!”

杨虎成指着电报,冷笑道:“‘剿匪总司令’?好大的官!说白了,就是让他拿我们东北军和西北军的血,去填剿共的无底洞!等我们跟红军拼光了,他再来收拾残局,把咱们的地盘和军队一口吞下!这叫‘一石二鸟’!至于打回东北?哼,那不过是吊在你眼前的一根胡萝卜罢了!”

杨虎成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醒了张汉卿。他看着窗外,西安城古老的城墙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苍凉。他的三十万东北军兄弟,还在关外翘首以盼,等着他这个少帅带他们回家。

一边,是委员长的“兄弟情谊”和“剿总”大印;另一边,是红军主动伸出的、写着“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的橄榄枝。

张汉卿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与动摇之中。他的选择,不仅关系到他个人的命运,更关系到整个西北的局势,乃至未来中国的走向。

南梁的红星,与西安的将星,隔着黄土高原遥遥相望。历史的十字路口,已悄然呈现在他们面前。

第69章:川北的“雄主”与背叛的阴影?

1933年,7月,川陕革命根据地,旺苍县,木门镇。

夏日的阳光炙烤着川北大地的群山,但红四方面军的士气比这烈日还要高涨。

刚刚结束的木门会议,为这支百战之师注入了新的血液。反“三路围攻”的赫赫战功,将田颂尧的六万川军打得丢盔弃甲,不仅巩固了全国第二大苏区,更让红四方面军扩编至四个军,总兵力突破八万。战士们的脸上洋溢着胜利者的自豪,嘹亮的军歌回荡在巴山蜀水之间。

作为鄂豫皖中央分局书记、军委主席,张国涛是这片红色疆域无可争议的最高领袖。他站在会议室的窗口,俯瞰着操场上整编后军容鼎盛的部队,心中涌起的却不是纯粹的喜悦,而是一种混杂着自负、骄傲、以及一丝深藏不露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正视的寒意。

这股寒意,源自那片已经沉寂了数月,却永远悬在他心头的——天幕。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整整一年之前。

1932年6月,鄂豫皖,七里坪。

彼时,蒋介石的三十万大军正对鄂豫皖苏区发动第四次“围剿”。空气中满是硝烟和紧张的气息。在一次军事会议上,总指挥徐向前——那个沉稳得像山一样的军事干才——正极力主张部队休整,收紧阵地,诱敌深入。

“主席,”徐向前说,“敌人兵力数倍于我,硬碰硬是鸡蛋碰石头,我们不能再主动出击了。”

张国涛否决了这个提议。他刚从莫斯科回来不久,带着共产国际的权威和对城市中心论的信念,他不能容忍这种在他看来“保守”、“右倾”的策略。他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进攻来巩固自己的威望。

就在他们争执不下的那个下午,天,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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