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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24节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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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种红,是鲜血的红,是牺牲的红。”旁白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悲壮,“它是巴黎公社的英雄儿女们,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在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尝试建立无产阶级政权的伟大实践中,染红的旗帜。虽然公社仅仅存在了72天,但它所展现出的冲天革命精神和‘公社的原则是永存的’的理想信念,如同在黑暗中点燃的火炬,激励着后来者前赴后继。这种红,是理想的祭奠,是勇气的赞歌,是无产阶级用生命谱写的悲壮史诗。”】

画面上出现巴黎公社社员们在拉雪兹神父公墓最后抵抗的悲壮场景时,在法国,这个大革命的发源地,民众看着这一幕,再对比当下政府在纳粹面前的软弱和退让,一种深刻的悲凉感油然而生。许多法国人开始反思:他们引以为傲的“自由、平等、博爱”,是否早已被政客们遗忘?真正的革命精神,是否只存在于历史之中?

随后,画面切换到1917年俄国十月革命的炮火,列宁在斯莫尔尼宫指挥起义,以及红场上庆祝胜利的场景。

赤卫队员们冲向冬宫,镰刀锤子的红旗第一次在一个占世界陆地面积六分之一的国家升起。

【“第三种红,是钢铁的红,是烈火的红。”旁白的声音变得激昂而有力,“它由列宁和斯大林领导下的布尔什唯克党,在帝国主义战争的废墟上,在残酷的国内战争和外来干涉的烈火中,锻造出来的苏唯埃政权。这种红,是无产阶级专政的铁拳,是社会主义工业化的熔炉,是将一个落后的农业国,在短短数十年内,建设成为令世界为之颤抖的钢铁巨人的力量源泉。它坚硬,炽热,充满了不屈的意志和改造世界的力量。”】

斯大林和他的战友们,再次从天幕上目睹这段似乎来自过往的岁月,百感交集。那些牺牲的、流放的、清洗的老朋友们的面孔,一一在他们眼前闪过。

而在世界各地的流亡者中,托洛茨基看着天幕,眼中充满了不甘。他认为,天幕肯定了革命的胜利,却忽视了这场胜利后来是如何被“官僚集团”所窃取的。

斯大林继续说道:“天幕把这三种红并列。可是,在‘开国大典’的篇章里,它似乎暗示,李德胜和他的中国革命,是第四种红,是与这三种同样重要、甚至在某些方面超越了它们的……”

这个念头,让他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他意识到,天幕正在构建一种全新的、以中国革命为重要参照系的国际共运历史叙事。这对于一直以“革命导师”自居的苏联来说,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挑战。

就在全球观众为这三种“红色”的精辟总结而赞叹或沉思之际,天幕的镜头,再次聚焦于华国,聚焦于井冈山的星星之火,聚焦于延安窑洞的昏黄灯光,以及李德胜那张在思索中显得格外深邃的面庞。

“然而,在世界的东方,在这片古老而广袤的土地上,在经历了无数的苦难与求索之后,一种全新的、更加耀眼的红色,正在积蓄力量,准备喷薄而出……”

天幕的旁白,充满了悬念。全球观众的心,再次被紧紧揪住。这第四种红,又将是什么?它与李德胜,又有着怎样密不可分的关系?

第75章:井冈星火燃——赤水的神来之笔

【天幕上,关于李德胜的纪录片,在对共产主义运动三种“红色”进行了精辟的总结与铺垫之后,正式进入了其个人生涯中最为关键、也最具传奇色彩的阶段。】

军魂的铸就—从“牛马”到“人民子弟兵”

画面并未从宏大的起义开始,而是切入了一个极其微观、却又无比震撼人心的场景。

【屏幕标注:以下为根据历史事实进行的艺术化演绎,情节与对白高度符合当时情境。】

【1929年,闽西,一位身着灰布军装、身材高大的中年人,正在为一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孩童授课,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温和与悲悯。他正是因党内路线分歧而被暂时免去军权的李德胜。

他向一个最瘦小的孩子问道:“伢子,你晓得么子(什么)是‘人’不咯?”

那孩子怯生生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麻木,他用细若蚊蝇的声音回答:“人……是地主。地主说我们是牛马,奶奶说,我们不如牛马……”】

这句话,通过天幕,清晰地传遍了全世界。

瑞金。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李德胜本人看着屏幕上那个伢子,那双麻木的眼睛仿佛刺穿了时空,直直地扎进他的心里。几年前还脾气火爆的他,此刻脸上没有暴怒,只有一种深沉到极致的悲哀。

他紧紧地攥住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身边的朱总、彭总等将领,这些从枪林弹雨中杀出来的汉子,也都眼圈泛红,呼吸变得粗重。

“这就是我们为之奋斗的理由。”李德胜的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

北京,上海,那些灯红酒绿的舞会上,那些衣冠楚楚的绅士名媛们,也看到了这一幕。一些人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觉得这番景象破坏了他们享乐的心情。

部分穿着旗袍的名媛和西装革履的绅士,在看到那孩童麻木的眼神时,也忍不住发出了几声廉价的叹息,甚至有几位女士,还故作姿态地用手帕擦了擦眼角,流下几滴“鳄鱼的眼泪”。

但他们的悲悯,仅限于此。更多的人,在短暂的沉默后,开始低声抱怨这“有碍国际观瞻”、“破坏国家形象”。

天幕,用最残酷的现实,戳破了他们那套虚伪的、不涉及自身利益便可无限悲悯的“上层道德”。它让无数旁观的知识青年和学生们看到,在这个国家,存在着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和两种截然相反的道德。

天幕的旁白适时响起:

【“在旧中国,‘人’的定义,是被剥削阶级所垄断的。对于亿万劳苦大众而言,他们只是会说话的工具。而李德胜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人’的权利,还给人民。他要做的第二件事,就是回答一个根本问题:一支由工农组成的军队,为谁而战,为何而战?”

画面切换到“三湾改编”和“古田会议”的场景。天幕展现了李德胜如何力排众议,将“支部建在连上”,确立了党对军队的绝对领导;展现了他如何与朱总等同志在争论与探索中,为这支新型军队注入了灵魂。

屏幕上,再次出现了李德胜与朱总的“电影化”演绎。年轻的“朱总”豪迈地拍着桌子:“润之,你那套政工的玩意儿我不懂!我只晓得,兵就是兵,要能打仗!”而年轻的“李德胜”则毫不退让地回敬:“没有灵魂的军队,打再多胜仗,那也是旧军阀!我们要做的是人民的军队!”】

瑞金的土屋里,现实中的朱总看着这一幕,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他拍着李德胜的肩膀,爽朗地说道:“润之你看,天幕把你那个暴脾气演得还挺像!那时候,我们是天天吵,但吵完了,还是晓得你讲得对。这支军队要是没有你定的那些规矩,早就散了,或者变成另一支李自成了。”

李德胜也笑了,笑容中带着对峥嵘岁月的回忆。也正是这一幕幕的展现,让苏区许多新加入的、对未来充满盲目乐观的红军战士,第一次深刻地理解了这支军队的由来与初心,那份对“改变牛马命运”的使命感,在他们心中悄然扎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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