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节 (3/4)
柏林,总理府内。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希特勒死死地盯着天幕,他的脸色由最初的铁青,转为一种病态的潮红。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被羞辱到极致的愤怒。
当看到柏林墙将德国一分为二时,他再也无法抑制,猛地将桌上的地球仪扫落在地!
“骗子!都是骗子!”他咆哮着,声音嘶哑,“这是谎言!是鱿太人和布尔什维克编造出来的,最恶毒的诅咒!”
戈培尔、戈林、希姆莱等纳粹核心高层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他们也同样被天幕展现的未来所震惊,那是一种比死亡更让他们难以接受的结局——德意志的荣耀被彻底踩在脚下,德意志的肉体任人宰割。
希特勒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如同困兽。短暂的失态后,他猛地停下,眼中闪烁着一种洞悉了“阴谋”的、偏执的光芒。
他转过身面对着他最忠诚的信徒们,用一种极具煽动性的语气说道:道
“你们都看到了吗?看到了吗!这,就是失败的下场!”
他重重地强调了“失败”这个词。
“天幕想用这些画面来恐吓我们,让我们畏惧,让我们放弃!但它恰恰向我们证明了一件事——我们的道路,是唯一正确的道路!它向我们展示的,不是我们如果发动战争会怎样,而是我们如果输掉战争会怎样!”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一个虚幻的帝国。
“你们以为,如果我们不抗争,如果我们像魏玛共和国那群懦夫一样,继续忍受《凡尔赛和约》的羞辱,德国就能避免这一切吗?不!我们只会被英法和苏联,像分蛋糕一样更早地瓜分掉!”
“天幕所展示的屈辱,恰恰是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去避免的未来!它不是警示,而是激励!它在告诉我们,这场战争我们只能赢,不能输!”
他走到戈林面前,拍着他肥胖的脸颊:“赫尔曼,你愿意看到你的空军被那些美国牛仔和俄国蛮子踩在脚下吗?”
他又转向希姆莱:“海因里希,你愿意看到你和你的党卫队,被当作战犯送上可笑的法庭吗?”
最后,他看向戈培尔:“约瑟夫,我的朋友,你愿意看到我们奋斗一生的理想被定义为‘疯狂’与‘罪恶’吗?”
他的话语,如同一剂强效的兴奋剂注入了这些纳粹高层的心中。他们眼中原有的恐惧和迷茫,迅速被一种破釜沉舟的狂热所取代。
希特勒走回房间中央,用一种近乎布道的、充满蛊惑力的声音,说出了一句让后世无数人感到毛骨悚然的话:
“记住!只有我们失败了,我们所做的一切,才会是滔天罪行,我们都将是战犯!但只要我们胜利了,这一切,都将是奠定千年帝国基石的、最伟大的革命!”
这句粗俗却又极具煽动性的话,彻底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情绪,“元首万岁!”的呼喊声再次响彻总理府。
天幕带来的屈辱未来,在希特勒的这番扭曲和煽动下,反而成了巩固他权力的最强工具。他将一场关于“正义与否”的辩论,偷换概念成了“成王败寇”的赌博。
而那些最狂热的信徒,更是将此奉为圭臬。
他开始更加倚重那些被天幕“预言”了会战斗到最后一刻的“忠诚者”,同时也变得更加偏执。
他命令科学家加紧研究那些能让士兵不知疲倦、无所畏惧的兴奋药物(如柏飞丁),并投入巨资,启动了更多类似“生命之泉”计划的、荒诞的超人雅利安人种培育项目。
他坚信,只要拥有了最忠诚的士兵和最“优等”的人种,就一定能打破天幕所设定的“命运”。
此刻的德国,呈现出一种光怪陆离的复杂景象:一部分民众在战败的阴影下开始深刻反思,反战情绪滋长;而另一部分人,尤其是在纳粹党的严密控制和欺骗宣传下,被希特勒描绘的“胜利则拥有一切,失败则一无所有”的极端未来所绑架,更加狂热地将自己绑在了纳粹的战车上。
?第120章:赎罪的重负与和平之路
天幕之上,五六十年代德国那片灰败的、背负着原罪的废墟景象缓缓淡去,整个世界都还沉浸在那份压抑的代价之中。
狂热的账单,由整整一代人来偿还,其过程漫长而痛苦。旁白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它不再冰冷,而是带着一丝探寻的意味:
【“肉体的创伤,或可在时间的流逝中愈合;物质的废墟,或可用勤劳的双手重建。但灵魂的罪责,又该如何洗刷?当一个民族意识到自己曾是恶魔的帮凶,它又该如何与自己的历史和解,重新在世界面前站立起来?”
这个问题,悬在了1933年每一个人的心头。紧接着,天幕给出了它的答案——那不是一场战争,也不是一份条约,而是一个人的双膝。】
【第三部分:赎罪的重负与和平的歧路】
【天幕的画面接续着那一跪之后的风云变幻。旁白声响起:“华沙之跪,如同投向冰封湖面的一块巨石,激起了层层涟漪。
西德以此为契机推行的‘新东方政策’,打破了东西方之间的坚冰。曾经的死敌波兰、苏联,相继与之签订了正常化条约。”
画面上,西德不再是那个需要被警惕的战败国,它逐渐被国际社会重新接纳,成为了欧洲共同体中不可或缺的支柱和北约组织内可靠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