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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47节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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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大林,也在处理完一份关于加速“大清洗”的报告后,罕见地从情报部门,调阅了一份关于那个“哈布斯堡末代皇储”的、最新的动态简报。

他看着奥托·冯·哈布斯堡,在欧洲各地为了他那“多瑙河联邦”的构想而四处奔走的徒劳之举,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希特勒那种源于种族主义的轻蔑,也没有常人对于“末代皇帝皇”的同情。

有的只是一种冰冷的、属于阶级分析的、外科手术刀般的剖析。

他当然也记得1913年的维也纳之行。当时,他奉列宁同志的指示,前去维也纳考察并撰写他那篇重要的理论著作——《马克思主义和民族问题》。

但是,他看到的维也纳与奥托和希特勒看到的都截然不同。

希特勒看到的是“血统的混杂”;而斯大林看到的则是“阶级的压迫”与“民族的牢笼”。

他想起了在维也纳郊外的工人区,那里的工人们每天要工作超过十二个小时,却只能挤在阴暗、潮湿、连阳光都看不到的贫民窟里。

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天幕上一闪而过的哈布斯堡皇室所拥有的美泉宫和霍夫堡皇宫。在那里,水晶的吊灯比天上的星星还要明亮;宴会上的食物堆积如山,足够那些贫民窟里的孩子吃上一年。

他也想起了,他在撰写论文时所研究的那个庞大帝国之内那如同火药桶一般尖锐对立的民族矛盾。

日耳曼人、马扎尔人、斯拉夫人、捷克人……十几个不同的民族被哈布斯堡的刺刀和权术强行捆绑在一起。

他们彼此仇视,彼此提防,整个帝国都建立在压迫与被压迫的、脆弱的平衡之上。

他看到弗兰茨·约瑟夫一世那张布满老人斑的脸时,他看到的不是一个“悲情的君主”,而是一个用他那长达六十八年的冷酷统治,将数千万不同民族的人民禁锢在这座“民族监狱”里的、最顶层的、也是最顽固的狱卒。

而哈布斯堡家族?

在维也纳,斯大林会见了许多来自帝国各地的、地下的革命者。他从他们的口中,听到了一个与奥托·冯·哈布斯堡那“悲情英雄”叙事,截然不同的、属于人民的版本。

他听到了,那位被奥托视为“圣人”的弗兰茨·约瑟夫一世,是如何用他那臭名昭著的秘密警察去镇压一切敢于反抗的民族独立运动。

他听到了,那位被誉为“最美王后”的茜茜公主,是如何每年都挥霍着巨额的财富用于自己的美容、旅行和骏马,而她的人民却在为下一顿饭而发愁。

他更听到了,那位在萨拉热窝被刺杀的斐迪南大公,其本人就是一个狂热的军国主义者和反塞尔维亚主义者。

他的死固然是一场悲剧,但其背后所代表的却是哈布斯堡家族对巴尔干地区长久以来的、压迫性的统治。

至于奥托本人,以及他那套关于“复辟”的、悲情的自我叙事……

斯大林在心中只感到一种冰冷的、近乎生理性的厌恶。

“悲剧?”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用格鲁吉亚语低声自语,“他也配谈悲剧?”

“他的父亲和曾祖因为一己之私,将整个欧洲都拖入了世界大战的血海。数以千万计的工人、农民的儿子,在战场上像牲畜一样毫无意义地死去。战后,哈布斯堡被人民所推翻,他的父亲却至死都拒绝‘正式退位’,还妄想着保留他那顶沾满了鲜血的王冠。这样的人不被流放,难道还要人民将他请回宫殿里继续供奉吗?”

“而他,奥托,这个流亡的‘政治动物’。当他的人民正在法西斯的铁蹄和资本主义的危机中双重受苦时,他所想的不是如何去解放他们,而是如何能重新让他那个腐朽的、早已被历史所抛弃的家族,再次骑在人民的头上!”

“这就是他们这些没落王侯最卑劣的、自私的本性!”

所以,当奥托在为他那发动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导致了数千万工人与农民死亡、却还妄图保住王位的父亲卡尔一世,被“流放”而感到“不公”时。

斯大林的想法,则要简单和直接得多。

“不公?”他在心中冷笑,“唯一的不公,就是没有在1918年,就将他们和罗曼诺夫家族一样,全家都送到地下室里,用一颗子弹去偿还他们欠下欧洲人民的累累血债!”

斯大林将那份关于奥托的报告扔进了纸篓,在他看来,这个人以及他所代表的一切都不过是历史的垃圾,不值得他再多浪费一秒钟的时间。

他的思绪,也再次回到了1913年的维也纳。

如果不是天幕的提醒,他早已忘记了,在那个时空还存在着另一个,与他一样对那个旧世界,充满了刻骨仇恨的、年轻的灵魂。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遥远的、欧洲的方向。

在下达了一系列关于加速备战和强化内部清洗的命令之后,斯大林难得地陷入了一段短暂的、个人的沉思。

他又想起了天幕。

想起了,天幕第一次播放他的个人篇章时,所揭示的、那场卫国战争的、巨大的牺牲。

对于全世界的观众而言,当他们看到红旗插上国会大厦时,他们看到的是胜利、荣耀和史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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