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47节 (4/4)
但《凡尔赛条约》的枷锁犹在,更致命的是,英法等国虽然出于“纵德抑苏”的考量,在一定程度上默许德国有限度地再武装,却在战略资源的供应上狠狠的卡了德国的脖子。
“国际市场上的钨砂,价格已经翻了两倍不止!”来自克虏伯公司的代表抱怨道,“英国人控制着缅甸的矿,美国人有他们自己的份额,他们卖给我们的每一吨矿产和资源,都带着敲诈的味道!我们正在用宝贵的外汇,去购买我们本该拥有的力量!”
沙赫特叹了口气:“这正是问题的关键。要想大规模地、廉价地获取高品质钨砂,唯一的希望就在华国。根据我们的推演,”他谨慎地措辞,“根据我们从天幕信息的推演,在没有天幕干预的‘正常历史’中,常凯申的军队应该会在1934年或者35年左右占领整个江西。届时,我们就可以和他达成一笔划算的交易——用我们的军事技术和装备,去换取他手中那稳定而廉价的钨矿及其他矿产供应。否则,以国际市场的价格,我们还没等造出足够多的坦克,国家财政就已经破产了!”
在场的德国精英们,他们凭借着天幕提供的碎片化信息(如长征、德械师等),竟也精准地推演出了历史上那笔肮脏而高效的“钨砂换军火”交易。这让他们对自身的智力感到自豪,却也对当下的困境更加绝望。
因为,在这个时空,这条路已经被天幕堵死了。
“常凯申……根本不可能战胜江西的共产党。”未来的国防军最高统帅部作战局局长阿尔弗雷德·约德尔上校,以其特有的精准和冷酷断言道,“天幕已经将他的无能、腐败和众叛亲离,向全世界进行了直播。我们如果再把宝押在他的身上,无异于投资一艘正在沉没的破船。我们得到的,可能只有一堆无法兑现的空头支票和全世界的嘲笑。”
希特勒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
“那么,汪兆铭呢?”宣传部长约瑟夫·戈培尔提出了一个新的人选,“我们的情报显示,他正在积极活动,试图取代常凯申。他似乎更愿意与‘外部力量’合作,我们的情报人员也发现,他正在积极地寻求美国人的支持。”
“一个没有军队的花瓶,一个彻头彻尾的机会主义者。”沙赫特不屑地评价道,“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公开打出的旗号是‘联共反蒋’。我们如何能指望一个至少是嘴上喊着‘联共’口号的人,去帮我们抢夺共产党控制的钨矿?这在逻辑上是说不通的。”
会议陷入了僵局。德国的战争机器迫切需要钨,但获取钨的传统路径却被人为切断了。
他们不可能直接与被他被们视为“布尔什维克瘟疫”的华共打交道,而华国的其他势力,要么是扶不起的烂泥,要么就是心怀鬼胎的投机者。
更让他们焦虑的是苏联人似乎已经抢先一步。
“我的元首,”一名情报官员匆匆走进来,递上一份新的报告,“最新消息。国际市场上,突然出现了一批数量稳定、品质极高的钨砂,纯度超过65%。我们的渠道追查发现,这些钨砂来自香港,而源头正是通过广东军阀陈济棠的秘密渠道,从江西的共产党根据地流出的。更重要的是……我们的情报人员发现,这些钨砂的最大买家是苏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