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50节 (3/4)
天幕上那些关于战争、屠杀和政治阴谋的画面,让这个年幼的男孩感到困惑和不安。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人们不能像他的父亲教导的那样和平相处。一种朴素的、源自于家庭和宗教的仁爱之心,正在这个未来的“美仁宗”心中悄然扎根。
在更广阔的时空里,那些属于更遥远未来的名字,也正以一种不为人知的方式与这个时代产生着微弱的联系。
马萨诸塞州,格罗顿学校。
9岁的乔治·H·W·布什正在听老师讲解天幕上关于欧洲各国不同政体的知识。他的父亲普雷斯科特·布什是一位成功的银行家,刚刚在康涅狄格州当选为格林尼治镇的议员,从此步入政坛,正在为罗斯福新政的某些金融监管法案奔走。
阿肯色州,霍普镇。
两个十几岁的年轻人,弗吉尼亚·戴尔·卡西迪和威廉·杰斐逊·布莱斯二世此刻还是青涩的中学生。
他们正坐在一台老旧的收音机前,听着罗斯福总统的“炉边谈话”,对未来充满了懵懂的向往,而他们的儿子将在半个多世纪后入主白宫,并成为著名的“拉链门”主角(克林顿)。
堪萨斯州,威奇托。
安·邓纳姆的父母,也就是贝拉克·奥巴马的外祖父母,此刻也还只是挣扎在大萧条中的、普通的美国年轻人。
他们正在某个由平民保育团(CCC)负责的项目工地上工作,为了一份微薄的薪水,也为了一份属于国家的希望而贡献着自己的青春。
……
他们,是未来的总统,是未来帝国的执掌者。
但在1933年的此刻,他们只是这个国家最普通的众生,是一个县长,一个少校,一个富家子弟,一个小小的军事助理,一个刻苦的学生,一个乐观的播音员,和一些天真烂漫的孩童。
他们的人生,正在被罗斯福的新政和天幕的光芒,所不知不觉地塑造着。
罗斯福是这个时代的总建筑师,但他所缔造的这座帝国大厦,其内部的陈设与未来的风貌,最终将由这些此刻还散落在帝国基石之下、默默无闻的灵魂们来决定。
?第144章:旧帝国的余晖与新霸主的黎明
1933年的夏末,一艘悬挂着巴拿马国旗的普通邮轮,悄无声息地停靠在了纽约港。
一位身材矮胖、叼着雪茄、戴着宽边礼帽的英国“商人”,在几位美国“生意伙伴”的陪同下,迅速地登上了一列不对外开放的专列,向华盛顿方向驶去。
这位“商人”就是温斯顿·丘吉尔。他在英国政坛本应该处在艰难的“荒野岁月”。他本因反对印度自治、批评政府的裁军政策而被排挤在内阁之外,被许多同僚视为一个过时的、好战的帝国主义者。
但天幕的降临,改变了一切。
天幕以一种无可辩驳的方式,证明了丘吉尔对纳粹德国的所有警告都是正确的。这让他这位被冷落的“过气政客”,一夜之间重新获得了巨大的、非官方的道义权威。
而他,也正准备利用这份权威去进行一场豪赌——绕开他自己那奉行“绥靖”的愚蠢政府,直接与那个被天幕“加冕”的未来世界霸主进行一次秘密会晤。
华盛顿郊外,一座僻静的私人庄园。
富兰克林·罗斯福正坐在他的轮椅上,在洒满阳光的露台上等待着他的客人。
天幕的播放让他卸下了一个沉重的、伪装了多年的包袱。既然全世界都知道了他将连任四届,并将在轮椅上领导整个盟军取得胜利,他便不再需要像以前那样刻意地辛苦在公众面前伪装自己能够站立。
恰恰相反,他开始巧妙地将这份残疾转化为一种强大的政治资本。他的轮椅,成了他与大萧条中所有受苦受难的弱势群体之间一道天然的情感链接。
它象征着坚韧、不屈,以及从逆境中重生的强大意志。这为他赢得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狂热的、来自社会底层的拥戴。
当丘吉尔被仆人引到露台时,他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位罗斯福。一位不再掩饰自己身体上的脆弱,却也因此显得精神上更加强大的美国总统。
“温斯顿,欢迎来到这个‘新世界’。”罗斯福微笑着伸出了手。
“富兰克林,我恐怕正是为了阻止这个世界,变成一个比我们想象的更糟糕的‘新世界’,才不远万里而来的。”丘吉尔握住他的手开门见山的说到。
两人相对而坐,一杯美国的波本威士忌和一杯英国的白兰地加苏打。
“总统先生,”丘吉尔点燃一支雪茄,毫不客气地说道,“恕我直言,我此次前来并非为了欣赏贵国美丽的风景。我来,是因为我的政府正被一群无可救药的蠢货所把持。而您,据我观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真正理解我们所面临的那个‘奥地利下士’究竟是怎样一头怪物的政治家。”
他开始用他那充满激情的语言,痛斥伦敦的绥靖政策。
“他们以为那是一头可以被驯服的猎犬!他们天真地想着,只要解开它的锁链,给它一点小恩小惠,就可以把它指向莫斯科,让它去和那头北极熊互相撕咬!”他激动地挥舞着雪茄,烟灰落在了昂贵的地毯上,“这是何等的愚蠢!那是头饿虎!你永远无法和一只老虎讲道理!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它吃了你之前先打断它的脊梁!”
罗斯福静静地听着,脸上带着赞同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