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65节 (4/4)
他知道,这比肯尼迪遇刺还要可怕。刺杀总统只是在挑战“权力”本身,而这次袭击是在挑战整个美国以及整个西方文明的“存在”本身。
他开始思考,天幕上那个九十年代作为“世界警察”、在中东地区肆意妄为的美国,与今天这场袭击之间,是否存在着某种他尚未看清的必然因果联系。
“我们……在未来,究竟做了什么?”他低声问道。
而在欧洲的酒吧和客厅里,那些经历过一战的老兵们则有着一种更为奇特、复杂的反应。
“三千人……一天之内死了三千人……真是太可怕了。”一位年轻人惊恐地说道。
他身旁,一位在一战中断了一条腿的独臂老兵喝了一口杜松子酒,平静地说道:“孩子,在索姆河的第一天,我们一个上午就死了一万九千人。这……只能算是一个不怎么走运的糟糕下午罢了。”
他的话并非麻木不仁,一战那场堑壕里的绞肉机般的“古典”战争所带来的巨大创伤,让他们对于这种视觉上无比震撼、但在伤亡数字上却远不能与之相比的“新式”袭击,产生了一种独特的、属于老兵的黑色幽默般的“距离感”。
但他们也都承认,这种攻击方式是他们从未见过的。
“我们当年的战争是在战壕里,军人对军人。”一位英国老兵对着记者,声音沙哑地说道,“我们有前线,有后方。但这个……没有前线。敌人可以直接在你国家的心脏,在最繁华的城市,用你自己的飞机来屠杀你的平民。这不是战争,这是另一种东西,一种我们从未见过,更肮脏也更可怕的东西。”
在9·11的尘埃还未完全落定之时,天幕紧接着又向全世界投下了一颗更具普遍性、也更具毁灭性的“重磅炸弹”。
这一次的“鸣响”,不是来自于枪炮,也不是来自于恐怖袭击。它来自于那些在华尔街的交易大厅里不断跳动的冰冷数字。
旁白的声音变得像一位冷静的、正在宣读病危通知书的医生。
【在灯塔沉浸于对外部恐怖主义敌人的追猎,并发动了一场又一场反恐战争时,一种更为古老的、根植于其自身体系之内的癌症,正在悄然地疯狂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