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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67节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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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幕降临之前,他的口号和行动虽然有一定影响力,但始终被罗斯福的新政和天命光环所压制。

但另一方面,天幕所揭示的危机,又为他的崛起提供了前所未有的、肥沃的土壤。他看到,支持罗斯福的民众,在金融危机的预言面前开始出现动摇。

天幕所揭示的未来危机,为休伊·朗的崛起提供了前所未有的、肥沃的土壤。他的“财富分享会”,在“财富分享”计划正式宣布后,短短一个月内,就收到了数百万份入会申请。

他的影响力,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从路易斯安那这个南方小州向全美国蔓延。

除了休伊·朗,其他的法西斯势力,如查尔斯·库格林神父的“国家社会正义联盟”、威廉·佩利的“银衫军”,以及各种形形色色的、奉行白人至上和反犹主义的极端组织,都如同雨后春笋般在美国各地活跃起来。他们利用天幕带来的恐慌,大肆煽动仇恨,宣扬暴力。

一场更为深刻的、关于美国未来道路的左右之争,已经演变为一场混杂了共产主义、改良主义和法西斯主义的“三国演义”。

斯大林在克里姆林宫的担忧,正在一步步变成现实。

太平洋上,一艘豪华邮轮。

【“……‘9·11’事件之后,美国发动了漫长的反恐战争。然而,这场以安全为名的战争,却让国家陷入了无休止的海外泥潭。

国内,民粹主义抬头,社会撕裂加剧,政治极化日益严重。曾经团结一致、充满自信的美国精神,开始出现深刻的裂痕。对外部敌人的恐惧,和对内部‘非我族类’的不信任,如同毒素般,开始侵蚀这个国家的根基……”】

《时代》周刊的创始人,亨利·卢斯正站在甲板上,痛苦地看着天幕。他原本正满怀着“传教士”般的使命感,启程前往中国,试图联合各方力量,组织一个“联盟”,去“拯救”那个他童年时生活过的、正在滑向“红色深渊”的国家。

但现在,他自己的国家先着火了。天幕所揭示的,是两场性质截然不同却同样致命的危机:一场是金融危机,动摇的是美国的经济基础;另一场则是“9·11”后的社会撕裂,侵蚀的是美国的立国之本——那种建立在共同价值观之上的国民认同感。

金融海啸的风暴,让他意识到,他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想去拯救别人,却忽视自家的地基正在被掏空。他痛苦地意识到,他或许……无力拯救中国。

他可以预见,当美国民众得知未来将面临如此严重的内部经济动荡和外部恐怖袭击时,孤立主义思潮必将再次甚嚣尘上。

到那时,任何要求美国大规模干预海外事务——比如他所构想的“拯救中国”——的提议,都将变得举步维艰,甚至会被民众视为“不合时宜的幻想”。

邮轮在夏威夷靠港后,他毫不犹豫地买下了返回美国本土的机票。他必须立刻赶回去,收拾自己媒体帝国的残局,并在这场由天幕引发的、席卷美国的思想风暴中重新找到自己的位置,去捍卫他所珍视的“美国精神”。前往中国的“救世之旅”,就这样在半途中耻辱地夭折了。

?第177章:狂热者的冒进与鱼王的奋斗

巴吞鲁日,路易斯安那州议会大厦,州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还回荡着广场上人群消散后的余音。

窗外,以休伊·朗名字命名的大桥如巨龙般横卧在密西西比河上;不远处,是他下令修建的、全美最高的州议会大厦,这座装饰艺术风格的摩天大楼,如同他个人的纪念碑傲然耸立。整个路易斯安那都是他的作品,他的王国。

朗解开领带,将自己重重地扔进巨大的皮质座椅,脸上带着一丝演讲后的疲惫和心满意足的微笑。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顶级的交响乐指挥家,而民众的情绪,就是他手中最驯服的乐器。

坐在沙发上,一脸憨厚的正是现任的路易斯安那州州长奥斯卡·K·艾伦。他是朗的童年好友,也是被朗一手推上州长宝座的“傀儡”。

自1932年朗前往华盛顿担任联邦参议员以来,艾伦便忠实地执行着“鱼王”从千里之外发来的每一个指令。人们甚至嘲笑他,“就算休伊让他砍掉自己的脑袋,他也会笑着照办”。

门被猛地推开,冲进来的是他最狂热的布道者——杰拉尔德·L·K·史密斯。这位极具煽动力的牧师,此刻脸上因狂热而涨红,眼神亮得吓人,仿佛刚刚亲眼见证了神迹。

“休伊!‘鱼王’!我见到他了!我见到斯梅德利·巴特勒将军了!”史密斯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他挥舞着手臂,仿佛在挥舞一面无形的旗帜,“他听进去了!我告诉他,罗斯福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瘸子,不过是华尔街犹太银行家的傀儡,而您才是这个盎格鲁撒克逊国家真正的希望!我向他提议,组织五十万爱国退伍军人,在必要的时候像墨索里尼进军罗马一样,进军华盛顿!”

休伊·朗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缓缓坐直身体,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他用一种冰冷、平静、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注视着史密斯,那目光像冰锥一样,让后者兴奋的言语戛然而止。

“杰拉尔德,”朗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是谁……授权你这么做的?”

史密斯愣住了,他脸上的狂热迅速褪去,转为一丝困惑和委屈:“休伊,我……我是为了我们的事业!天幕已经揭示了,民主选举的道路充满变数,罗斯福和他的官僚体系会用尽一切手段阻挠我们。我们需要一把利剑……”

“利剑?”朗打断了他,发出一声短促而轻蔑的冷笑,“你所谓的利剑,就是去煽动一个满脑子荣誉感、却没什么政治头脑的退役老兵,让他带着一群找不到工作的散兵游勇,去搞一场滑稽可笑的武装游行?杰拉尔德,这是业余爱好者才会做的蠢事!”

他站起身,走到史密斯面前,用手指重重地戳着他的胸口:“听着,杰拉尔德!我,休伊·朗,建立的不是一个街头帮派,而是一个国家中的国家!我为什么要放着由路易斯安那纳税人供养、装备精良、并且绝对服从于我的命令的国民警卫队不用,而去依赖一群连饭都吃不饱的乌合之众?”

“希特勒和墨索里尼他们在夺权后第一件事是什么?是清洗和取缔他们自己的冲锋队和黑衫军!为什么?因为那些不受节制的暴力团伙,是不可控的麻烦!而我从一开始就直接控制着最锋利、最合法的那把刀!”

史密斯被这番冷酷的权力剖析震慑得脸色发白。他崇拜朗的力量,却无法完全理解朗的思路。

史密斯的世界观是建立在种族主义、宗教狂热和阴谋论上的,他渴望的是一场“净化”国家的白色圣战。而朗的世界观是纯粹的、冰冷的权力计算。

“可是,休伊……”史密斯喃喃道,“那些白人爱国者………他们……”

“闭嘴!”朗的怒火终于爆发,“你的脑子里除了那些虚无缥缈的血统和种族,还能装下点什么?我告诉你,穷苦的白人是我的票仓,但受压迫的黑人……只要我不去主动招惹他们,我甚至废除了人头税让他们也能投票给我!我要的是他们的选票,是他们的服从,不是让他们扛着枪去华盛顿给我当炮灰,然后让我变成全国公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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