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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75节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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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矛盾的“剧透”,让整个国家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既自豪又焦虑的分裂状态。

“出路太多了,反而没有了出路。”——这是《纽约时报》著名专栏作家沃尔特·李普曼发出的哀叹。

五大政治势力,手握着来自“未来”的、却又自相矛盾的剧本,各自“选择性地相信”对自己有利的部分,并将其奉为真理,在美国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展开了激烈的博弈。

罗斯福的“进步资本主义改良派”,原本是唯一的希望。但天幕也揭示了,他的新政虽然能暂时缓解危机,却无法根除资本主义的顽疾,最终将导向里根时代的金融失控和贫富分化。

这让许多原本支持他的温和派开始产生疑虑,他们开始思考,新政是否只是一个止痛药,而非根治疾病的良方。

休伊·朗的“激进民粹革命派”,因天幕对未来的“验证”,声势大振。无数在贫困线上挣扎的南方农民和失业工人,将他视为救世主,高喊着“人人皆是王”的口号,要求立刻发动“财富革命”。他的“分享财富军”迅速壮大,在路易斯安那、阿肯色等州,隐隐有了与联邦政府分庭抗礼之势。

传统的“自由市场资本家集团”,则发生了严重的分裂。

以小约翰·戴维森·洛克菲勒为代表的温和派,他们看到了共产主义和民粹主义革命的真实威胁,恐惧于休伊-朗的崛起,开始倾向于妥协。

他们支持罗斯福的“温和改良”,甚至愿意接受更高的税收和更强的政府监管,以避免整个资本主义体系被愤怒的民众所推翻。

而以杜邦家族为代表的极端派,则从天幕中看到了里根时代“小政府、低税收”的“美好未来”图景。他们对罗斯福的新政以及休伊·朗激进的“财富分享计划”深恶痛绝,视其为洪水猛兽般的“社会主义”。然而,天幕同样斩钉截铁地揭示了美国将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成为战胜国并最终登上世界霸主宝座的历史轨迹。

尽管内心渴望效仿德国模式,但天幕揭示的美国成为二战战胜国和世界霸主的未来,迫使他们暂时按捺住了公开的法西斯倾向。他们表面上维持着对罗斯福政府必要的支持——至少不在战时公开唱反调。

然而,在私下,他们仍秘密资助“德美同盟”等法西斯组织,甚至组建私人武装网络。这并非立即效忠,而更像是一种长远布局和分开下注,为未来的“里根时代”和他们梦想的秩序埋下伏笔,准备好镇压任何潜在威胁的后手。

美国的法西斯主义者也借势抬头,他们学习天幕上特朗普的“美国优先”和反移民口号,将其与纳粹的种族主义理论相结合,组建民兵组织,高喊着“反共”和“保卫白人基督教美国”的口号,吸引了大量因经济危机而失去安全感的中产阶级和种族主义者。

而美国共产党,这股曾经被认为无足轻重的力量,也在这场思想的混战中,迎来了短暂的春天,又迅速陷入了更为深刻的路线之争。

这五大政治势力,如同五匹朝着不同方向狂奔的野马,拉扯着美国的国运。整个社会,像一个巨大的、即将爆炸的高压锅。

休伊·朗在南方煽动革命,资本家在北方组织法西斯民兵,共产党在工业城市策划罢工,而罗斯福,则在华盛顿,艰难地试图用他的“新政”,来为这个即将沸腾的国家找到一个泄压阀。

?第198章:美共:红色酒厂的内斗与迷航

纽约,联合广场附近的一间地下会议室。

烟雾弥漫,空气中混合着廉价雪茄的呛人味道和无休止的争吵带来的焦躁气息。美国共产党中央执行委员会的紧急会议已经持续了数天,但除了让彼此间的分歧与不信任愈发加深之外,几乎没有达成任何有意义的共识。

自从天幕播放了《世纪的较量》,特别是以“苏联解体”这记重锤开篇之后,美共内部——这个本就在FBI的渗透和内部派系倾轧中摇摇欲坠的“红色孤岛”——彻底被推向了分裂的悬崖边缘。

会议的主席席位上,坐着党的总书记厄尔·白劳德。他面色沉静,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型和整洁的领带,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位中产阶级的学者,而非一个革命政党的领袖。但那紧锁的眉头和偶尔轻叩桌面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虑。

就在几月前,他刚刚与罗斯福总统进行了一次秘密会面。那是一次改变了他思想轨迹的会谈。罗斯福向他展示了某种“合作”的可能,承诺只要美共能够约束激进的罢工行动,并在关键时刻支持他的“新政”法案,政府就可以在司法层面上放松对共产党的监视和打压。

这个提议深深地打动了白劳德,他一直认为,在美国这个资本主义异常强大、中产阶级根基深厚的国家,效仿俄国式的武装革命是行不通的。

而天幕关于苏联解体的“预言”,更是如同神启般,印证了他这个想法的“正确性”。他甚至已经开始在脑海中构思那个在未来极具争议的口号——“共产主义是20世纪的美国主义”,试图将阶级斗争的激烈色彩褪去,把共产党包装成杰斐逊、林肯等美国民主更进步的继承者。

但他的想法,在这间小小的会议室里遭到了最猛烈的狙击。

“向罗斯福妥协?白劳德同志,你这是在公然背叛无产阶级!”一个洪亮但带着病态喘息的声音怒吼道。

发言的是威廉·Z·福斯特,美共的名誉主席,也是党内工会激进派不容置疑的灵魂人物。他因心脏病早已退居二线,身体虚弱,此刻却依然挺着病体,在家人的搀扶下出席了会议。他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燃烧着不屈的怒火。

“罗斯福的‘新政’是什么?是给资本主义这台即将报废的、吃人的破机器,打上几个补丁,让它能继续运转下去!而我们的任务,是彻底砸碎这台机器,而不是摇着尾巴去帮资本家修理它!”福斯特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他的身边聚集着一大批从钢铁、汽车、码头等工会斗争中成长起来的领袖人物。他们坚持传统的工会斗争路线,主张利用大萧条这场前所未有的危机,发动更大规模、更具政治性的总罢工和群众运动,最终向资本家政府夺取政权。

然而,他们的主张立刻遭到了另一派更年轻、也更激进的党员的质疑。

“福斯特同志!你的罢工斗争,在过去几年里取得了什么实质性的成果吗?”青年党员领袖吉姆·多尔站了起来,他的语气充满了不敬和挑战,“去年,我们组织的‘补偿金远征军’大游行,结果呢?被麦克阿瑟的军队用刺刀和催泪弹像驱赶牲口一样赶出了华盛顿!不久前,底特律的汽车工人大罢工,我们冲击福特公司的工厂,结果呢?我们的同志卡尔·斯科格伦德和文森特·邓恩被FBI精准地逮捕了!他们现在还关在监狱里!我们内部,一定有叛徒!有FBI的奸细!”

他愤怒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让气氛更加紧张。他所说的,正是早些时候,因天幕预告了未来“汽车城破产”而引发的、提前爆发的底特律汽车工人大罢工。

那次行动虽然声势浩大,但最终在政府的强力镇压和FBI的精准抓捕下,以失败告终。许多参与者与都坚信,如果没有内鬼的出卖,FBI不可能如此迅速地锁定并逮捕斯科格伦德和邓恩这两位核心组织者。

“至于你,坎农!”吉姆·多尔又将矛头指向了另一个角落里,一个保持着沉默的中年人——詹姆斯·坎农,美国托派运动的创始人,一个早已被美共开除、但因其个人威望和理论水平,仍被允许以“观察员”身份列席的特殊人物。

“你和你的‘不断革命论’,除了制造党内分裂,还会干什么?斯科格伦德和邓恩,曾经是你最亲密的盟友,现在他们进了监狱,你却在这里空谈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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