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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76节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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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在混乱和谩骂声中,不欢而散。美共,这个被FBI渗透得如同筛子一般的“红色酒厂”,其内部本就脆弱的信任,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几天后,莫里斯·蔡尔兹接到了一个秘密的通知。通知他的人,是他的弟弟,也是党内同志的杰克·蔡尔兹。

“莫里斯,白劳德同志想和你私下谈谈,有重要的事情。地点很安全,有‘朋友’在。”

在一家咖啡馆的昏暗包厢里,莫里斯见到了白劳德。而同在包厢里的,还有另外两个陌生人。他们衣着得体,举止干练,眼神锐利得让他不敢直视。

白劳德向他介绍:“莫里斯,这两位是罗斯福总统派来的‘朋友’,他们对我们党内的一些情况很感兴趣。他们认为,我们之间可以进行一些……有益于国家利益的合作。”

其中一位“朋友”微笑着向莫里斯伸出了手:“蔡尔兹先生,我们是联邦调查局的。我们知道你是一位真正的爱国者,只是暂时走错了路。天幕已经向你展示了苏联的结局,我们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你的国家。”

莫里斯·蔡尔兹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看着自己曾经无比敬仰的总书记,此刻却和FBI的探员坐在一起,相谈甚欢,仿佛在进行一场商业谈判。

他想起了在莫斯科学习时,面对红旗许下的誓言;想起了苏联解体时,那面缓缓落下的镰刀锤子旗;想起了党内无休止的争吵和那句刺耳的“托派分子滚出去”……

一种巨大的荒诞感和虚无感,将他彻底吞噬。

他那曾经看似坚定的信仰,在这天幕引发的连锁反应和残酷的现实政治面前,终于,如同沙滩上的城堡,被浪潮冲刷得无影无踪。

?第199章:灯塔下的明暗与权力的孤独绝顶

天幕之上,那充满了政治撕裂、文化冲突与阶级固化的二十一世纪初美国乱象,如同光怪陆离的走马灯一一闪过,最终定格在一片星条旗残破的倒影之上,这让全球观众的心中都充满了困惑与不安。

在对这一系列乱象进行了全面的的展示后,天幕终于开始深入剖析这一切背后,那属于美国这个国家制度性和系统性的——明与暗。

【灯塔,宣称,它代表着‘民有、民治、民享’。】

画面上是亚伯拉罕·林肯在葛底斯堡战场上发表演说的肃穆身影,他那句著名的话语,通过天幕的旁白,清晰地回响在全世界。

这一幕,在遥远的中国瑞金引起了一阵低声的讨论。

“‘民有、民治、民享’……”伍豪轻声念着,他对身旁的李德胜说,语气中带着一种历史的洞察,“润之,中山先生早年在阐述他的三民主义时,就明确提到过,他的思想,特别是民权主义,就是深受这位美国总统‘林肯’的启发。

他将‘of the people, by the people, for the people’直接翻译为‘民族、民权、民生’,并以此作为他建国理念的核心。这说明,追求人民的权利,让人民当家作主,确实是东西方进步思想在某个历史阶段上殊途同归的一个方向。”

李德胜点了点头,他当然清楚这其中的思想渊源。他抽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你说得对,林肯讲得好,中山先生的理想也好。只不过……”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冷峻的嘲讽,一语双关地说道:“口号总是响亮的,关键要看他们的后人,做得怎么样。林肯的后人,把美国搞成了那个样子;而中山先生的后人……”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了南京的方向,“……也把‘三民主义’,变成了装点门面的幌子,屠杀人民的借口。说得好不好听不重要,做得怎么样,那才是真章!”

天幕的旁白,在此刻变得冰冷而尖锐。

【但,是谁的‘民’?由谁来‘治’?又让谁来‘享’?】

画面撕裂开来,一边是代表着华尔街和各大垄断企业的说客在国会山川流不息,他们用数以亿计的政治献金左右着法律的条文;另一边,则是普通的美国民众,在面对高昂得如同天文数字般的医疗账单,只能宣布破产时那绝望的脸。

一边是民主党与共和党在镜头前为了“移民”、“堕胎”等议题,进行着激烈的、仿佛不共戴天的表演;另一边,则是当需要通过“对华尔街进行更严格监管”或者“向亿万富翁加税”的法案时,两党的议员却总能惊人地达成一致,悄无声息地联手否决掉这些真正触及统治阶级利益的议案。

【他们早已不是代表不同民众利益的政党,他们只是同一个统治阶级的两只手套,轮流佩戴而已。

一个代表着金融资本与科技新贵的利益;另一个则服务于军工复合体与传统能源巨头。他们的争吵,不过是在商议,该如何更高效地去瓜分这个国家罢了。】

这番赤裸裸的揭示,让全世界都看到了那座灯塔下最深沉的阴影。而在白宫,罗斯福总统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深深的疲惫和一丝苦涩的笑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正是他一生都在与之搏斗,却又从未能真正战胜的敌人。

然后,天幕将最致命的一刀,插向了罗斯福本人。

【而这座灯塔,本有机会走上另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天幕并未直接进入1944年的政治斗争,它选择了一种更具悲剧色彩的、个人化的叙事方式,开始描绘罗斯福晚年的孤独。

画面上,出现了一系列对比鲜明的镜头。一边,是1933年就职时那个精力充沛、笑容自信、用“我们唯一需要恐惧的,是恐惧本身”来鼓舞整个国家的罗斯福。

另一边,则是未来雅尔塔会议上一段黑白的、苍老的历史影像——那个身披沉重斗篷、眼神疲惫,即便经过精心化妆也难掩憔悴与病容的战时总统。

1933年的罗斯福,坐在轮椅上静静地凝视着天幕上那个未来的、衰老的自己。他仿佛穿透了时空的隔阂,与那个眼神甚至有些迷离的自己进行了一场无声的对视。

他能感受到,那具被战争和国事彻底掏空的躯壳里,所承载的是何等沉重的、无法与人言说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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