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89节 (1/4)
【大英帝国,用一个殖民地人民的鲜血去为它打开另一个国家的市场。这是殖民主义最核心、也最残酷的运作逻辑。】
紧接着,天幕的镜头扫过了额尔金和葛罗这对英法联军的指挥官,他们正站在一片被大火焚烧的废墟前,那正是万园之园——圆明园。
【两个来自‘文明世界’的强盗,一个抢,一个烧。他们将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艺术瑰宝之一,付之一炬。】
画面上,浮现出法国文豪维克多·雨果写给巴特勒上尉的信:
【……我们称他们为野蛮人,而他们称我们为文明人。这就是文明对野蛮所干的事情。将这两个强盗的名字分别叫作法兰西和英格兰……我希望有朝一日,解放了的、涤清了罪孽的法兰西,能把这份赃物归还给被劫掠的中国。】
这段来自法国最伟大作家之一的、毫不留情的批判,让巴黎陷入了比伦敦更深的尴尬与沉默之中。
【那么,这些为帝国卖命的士兵,他们的后代在1933年的今天,又在哪里呢?】
这个问题,让全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天幕的镜头,扫过了1933年的伦敦东区、加尔各答的贫民窟。
【历史没有答案。因为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如同他们的祖辈一样,被帝国这台巨大的战争机器用完即弃,消失在了历史的尘埃里。他们的后代,是1933年大萧条中失业的码头苦力,是孟加拉平原上食不果腹的佃农。他们对祖辈参与的这场战争一无所知,因为帝国的历史叙事中没有他们的位置。】
这番冰冷的解说,让无数人感到唏嘘。但紧接着,天幕的语气骤然变得严厉:
【他们是工具,是炮灰,是帝国的牺牲品,这毋庸置疑,他们是可怜的。但是,当他们将刺刀捅向同样被压迫的中国人民时,当他们在中国的土地上烧杀抢掠时,他们同样也是可恨的!】
【行不义,必自毙。这些被帝国当做工具的士兵,他们的苦难并不值得同情,更不能抵消他们犯下的罪行,他们的命运不过是殖民主义这台绞肉机必然产生的、可悲又可耻的残渣!】
这番毫不留情的定性,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整个大英帝国的脸上,也扇在了那些试图用“士兵也是受害者”来混淆视听的辩护者脸上!
?第227章:焦土之上,谁是敌人?
天幕之上年《南京条约》的墨迹尚未干透,整个神州大地,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屈辱、愤怒与深刻反思的集体情绪之中。
在瑞金的八角楼里。看完天幕的李德胜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抽着烟,一支接着一支。他那双总是深邃如海的眼眸里,此刻正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在场的干部们都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他们从未见过主席如此动怒,即便是面对国民党最残酷的“围剿”,他也能谈笑风生,挥斥方遒。
但今天,那份来自近百年前的国耻,却让他这位早已见惯了生死与风浪的革命领袖,也难以平复心绪。
“《盛世危言》……”李德胜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我十几岁的时候,在韶山冲的私塾里第一次读到这本书。那个时候,我还只是个娃子,不懂什么叫‘商务夺我利薮,涸我利源’,也不懂什么叫‘贩售鸦片,毒人民’。我只知道,书里说,洋人欺负我们,国家快要亡了。那个时候,我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那个被标记为“香港”的小点上。
“后来,在长沙读书、参军,在北京……我们这一代人,可以说都是泡在甲午的败绩、庚子的赔款和“二十一条”的耻辱里长大的。我们读《海国图志》,读《天演论》,我们睁开眼睛看世界,想知道,我们为什么挨打,我们该怎么办。”
他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悲愤,“可是,我那时万万没有想到这耻辱的根子竟然这么深!这么毒!他们不是来做生意,他们是来贩毒!他们不是来通商,他们是来抢劫!他们用毒品,麻醉我们的同胞,掏空我们的国库,然后用炮舰,轰开我们的国门,逼着我们签下那纸卖身契!”
“日不落帝国?!”李德胜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鄙夷与不屑,“我看是‘不做人帝国’才对!他们把爱尔兰人当炮灰,把印度人当伥鬼,把我们华人当猪仔!在他们的眼里,恐怕除了他们自己,这世界上的人,都算不得人!”
“主席……”伍豪轻声劝慰道。
李德胜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他重新坐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变得无比坚定:“天幕今天给我们上的这一课,很好!它让我们所有人都看清楚了,我们真正的敌人,究竟是谁!”
“国民党是我们的敌人,但它只是盘踞在我们中华民族这具病体上的蛆虫和腐肉。而真正让这具身体得病的,是帝国主义!是这个吃人的、不把我们当人看的旧世界!”
“所以,我们的革命,不是简单的改朝换代,不是打倒一个蒋介石,再换上一个李济深、陈济棠。我们的革命,是要把这个旧世界,连同它的一切不公、一切压迫、一切罪恶,都彻底地打碎!然后,在我们自己的土地上,建立一个真正由人民当家做主,再也不会被任何人欺负的新中国!”
这番话如同惊雷般振聋发聩,它将天幕带来的历史冲击,化为一种无比清晰、无比坚定的革命意志。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自己的血液在燃烧。
伦敦。
当鸦片战争的画面出现在天幕上时,整个英国都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沉默。
对于绝大多数英国民众而言,那是一段遥远而模糊的历史,教科书上将它描绘成一场为了捍卫“自由贸易原则”而进行的、不可避免的胜利。
但天幕,却用最直观、最残酷的画面,撕碎了这层温情脉脉的面纱。纱
它展示了东印度公司如何系统性地在印度种植罂粟,如何将鸦片包装成“福寿膏”,向中国大规模走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