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90节 (2/4)
画面一黑,再亮起时,是上海法租界的一处秘密工厂。镜头从墙外缓缓移入,只见工厂内戒备森严,一个个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正在操作着精密的仪器,将大块的生鸦片膏,提纯加工成一包包雪白的粉末。
【国民政府的虚伪“禁烟”】
冰冷的字幕,出现在画面上方。
【“寓禁于征”,是国民政府禁烟政策的真实写照。就在其高喊禁烟的同时,由青帮头目杜月笙负责、财政部长宋子文与上海市长吴铁城等人参与的贩毒网络,正将查没来的鸦片提纯加工成利润更高的海洛因和吗啡,销往全国乃至世界,为国民政府的内战提供着源源不断的黑色资金。】
这记响亮的耳光,让常凯申的表演瞬间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荒谬!这是污蔑!这是赤匪的阴谋!”官邸里,常凯申气急败坏地咆哮着。
他觉得天幕似乎在专门针对他,无论他做什么,下一秒就会被无情地戳穿。
但天幕的审判,还未结束。
伪满洲国,长春。
画面中,出现了关东军司令部的会议室。一份名为“大陆鸦片经营纲要”的绝密文件,被清晰地展示在天幕之上,文件上的每一个字都透着冰冷的杀意。
【“……利用鸦片,可摧病中国人体质,瓦解其抗战精神,同时可为帝国攫取巨额战争经费。此乃对华圣战之重要一环,务必贯彻执行。”】
紧接着,是伪满洲国成立“鸦片专卖总署”,强制东北农民种植罂粟的场景,无数的“官营烟馆”如雨后春笋般出现在东北的每一个城市和乡镇。
天幕用一组冰冷的数据,揭示了这场“毒品圣战”的成果:
【至1937年,伪满洲国登记在册的烟民已超过1300万人,占东北总人口的三分之一。其中,70%为20至35岁的青壮年。】
【1933年东北地区鸦片种植面积,已经由原来的几千亩亩迅速上升到28余万亩;1943年东北地区鸦片种植面积为68万亩年达到了73万亩。
1933年伪满洲国政府的鸦片收购量为530万两;1943年伪满政府的鸦片收获量为1200万两年收获量则迅速达到1500万两……1940-1944年期间, 当时的专卖收入达到了5.3亿元。】
【据战后估算,日本在侵华战争期间,通过贩卖毒品,共攫取了超过24亿日元的利润,这笔钱足以建造30艘航空母舰。】
“亡其国,灭其种。”
天幕没有直接说出这六个字,但每一个看到这些画面的中国人,心中都浮现出了这血淋淋的六个字。
从1842年的鸦片战争,到1933年的“毒品圣战”,这条黑色的毒线,贯穿了近百年的历史。
天幕的这堂课,让所有人都明白了:
鸦片,从来都不是一个简单的社会问题。
它是一种武器,一种比枪炮更恶毒、更阴险的武器。
它是一种统治术,一种让人民精神萎靡、便于奴役的统治术。
它更是一种国殇,一种刻在中华民族骨子里,必须用血与火才能彻底清洗干净的百年国殇。
?第230章:青天白日与不彻底的革命
画面从1842年《南京条约》签订的那一刻,开始加速流转。
【焦土之上,是更深的沉沦。】
冰冷的旁白,为接下来的历史定下了基调。
人们看到,第一次鸦片战争之后,清王朝非但没有醒悟,反而陷入了更深的麻木与腐朽之中。
镜头伴随着时光,继续在这片古老而又苦难的土地上缓缓推进。
从1842年的《南京条约》到1860年的火烧圆明园;从1895年甲午海战的漫天硝烟到1901年《辛丑条约》的城下之盟……
天幕用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将中华民族近代史上最屈辱、最黑暗的一页,一帧帧地展现在世人面前。
画面上,是摇摇欲坠的清王朝。
那些留着长辫、穿着黄马褂的王公贵胄,一方面对内残酷镇压着太平天国、义和团等农民起义;另一方面,又对外奴颜婢膝,一次次地割地、赔款,用“宁赠友邦,不予家奴”的无耻,来换取自己苟延残喘的统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