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94节 (3/4)
“是的,同志。”他说道,“我们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第236章:一份来自未来的“判决书”
尼古拉·奥斯特洛夫斯基,这位用生命点燃理想之火的布尔什维克作家,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刻与世长辞。他的战斗仍在继续,他的生命已经消逝,但他留下的文稿和保尔柯察金这个名字却将与世长存。
他最终也没能看到自己那部呕心沥血的“续作”——《钢铁为何而锈蚀》——的出版。
但他的手稿,那份由速记员安娜,用泪水和敬畏之心整理出来的厚厚的文稿,并没有被付之一炬。
它被内务人民委员部的人第一时间郑重地取走,并以“最高绝密”的等级,直接呈送到了克里姆林宫里斯大林本人的办公桌上。
斯大林花了整整一个通宵,亲自阅读完了这份手稿。
书房里,烟斗里的烟草燃了又熄,熄了又燃。随着故事的进展,斯大林的脸色也经历着骇人的变化。
当读到保尔的养子和战争英雄阿列克谢,在卫国战争中建立功勋时,他的脸上也不由地露出一丝属于胜利者的满意微笑。
但当故事进入第二部,当保尔的孙子季马开始迷恋于西方的牛仔裤和摇滚乐,并对祖辈的理想发出“一无所有”的抱怨时,斯大林的脸色开始变得铁青。
在这一刻,他从这个叫“季马”的青年身上,看到了无数个未来“背叛者”的影子。
而当读到最后,那个已经成为“成功商人”的季马,将他父辈奋斗一生的工厂当成废铁卖掉,并宣称“那块钢,早就锈透了”时——
“砰!”
斯大林一拳狠狠地砸在了他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上,他的眼中燃烧着一种被最亲近的人,从背后用最恶毒的方式背叛的暴怒火焰。
“反革命的悲观主义!彻头彻尾的、小资产阶级式对我们伟大事业的污蔑!”他咆哮着,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如同被困在笼中的猛虎。
一旁负责意识形态工作的中央书记安德烈·日丹诺夫吓了一跳,立刻附和道:“斯大林同志,您说得对!这部作品,充满了灰暗而消极的情绪!它否定了我们革命的未来,它在为我们的敌人,提供攻击我们的炮弹!我建议立刻将这份手稿列为最高等级的禁书,并将其彻底销毁!同时对所有接触过这份手稿的人进行最严格的审查!”
斯大林没有立刻回答,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点燃了烟斗,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思。
愤怒的火焰在他的心中,慢慢地被一种更为深沉也更为冰冷的思考所取代。
销毁?审查?
他突然觉得日丹诺夫的建议是如此的可笑和无力。
他想起了天幕,那个高悬于天空之上,无法屏蔽或摧毁的毁“上帝之眼”。
就算他把这份手稿烧成灰烬,把所有看过它的人都送进卢比扬卡,又能怎么样呢?
天幕难道就不会播放了吗?天幕上那个关于苏联解体的、更加残酷、更加详尽的未来,难道就不会上演了吗?
奥斯特洛夫斯基同志不过是提前将天幕的“判决书”,用小说的形式写了出来而已。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瘫在床上的垂死的作家,以一种他自己都未曾想过的惊人洞察力,剖析出了那个导致苏联最终解体的根本“病灶”。
那不是敌人,不是战争,而是“锈蚀”。是理想的淡忘,是特权的滋生,是官僚主义的僵化,是两代人之间,那不可逾越的、信仰的鸿沟。
这本书是一剂剧毒,但同时,它也是一面最真实的、能照见所有未来病变的镜子。
他想起了天幕上,那个同样来自东方的革命领袖——李德胜。他想起了那句让他印象无比深刻的话——“人民万岁”。
一种从未有过的、混杂着嫉妒、警惕和一丝钦佩的复杂情绪,涌上了他的心头。
为什么?为什么天幕给予那个人的未来,是“人间正道是沧桑”的辉煌崛起;而给予他和他缔造的这个红色帝国的未来却是“钢铁为何而锈蚀”的悲惨结局?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需要从这份来自未来的“判决书”里,去寻找答案。
“不。”许久之后,斯大林缓缓地开口,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平静之下,是更为坚硬的决心,“这部手稿,不能销毁。”
日丹诺夫愣住了。
“但是,斯大林同志,如果让它流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