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95节 (2/4)
郭汝瑰心中一动。提前开办,意味着常凯申急于从军队中,提拔一批更年轻、更忠于自己的将领,来应对眼下的危机。
“委座毕竟是校长嘛,”另一个操着浓重浙江口音的同学凑了过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这黄埔路,才是他真正的老本行。外面再乱,只要把这‘天子门生’的队伍抓牢了,就谁也动不了他。”
“是啊,”曾粤汉也笑道,“我们这些穿着绿军装的,头上顶着的,可是‘黄马褂’。只是……天幕这么一搞,这‘黄马褂’,还能穿多久,就不好说了。”
这句“绿军装、黄马褂”的调侃,是陆大学员间的黑话。“绿军装”指陆大的军服,“黄马褂”则暗指他们作为“天子门生”的特殊身份。然而,天幕的出现,让这件“黄马褂”的成色,大打折扣。
食堂里的气氛,也因此变得有些微妙。大部分黄埔嫡系,依旧对委座抱有信心,他们认为天幕不过是共产党的妖言惑众,党国虽然有困难,但最终还是能挺过去。
“怕什么?”那位浙江籍的学员高声说道,“福建那帮人,不过是跳梁小丑!两广那帮人,更是首鼠两端!等委座腾出手来,一个个都收拾了!我们跟着校长,将来封妻荫子,前途无量!”
但也有一些出身地方部队,或是像郭汝瑰这样心思缜密的人,则悄悄地在为自己寻找退路。他们私下里讨论着天幕上的“新民主主义”,讨论着红军的战术,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思索。
郭汝瑰只是静静地听着,不发一言。他小心翼翼地扮演着一个纯粹的“技术军官”的角色,埋头于战史和战术研究,不参与任何派系争斗。
就在这时,食堂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只见唐生明,这位陆大十一期的“学弟”,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军装,而是一身考究的西服,嘴里叼着雪茄,那副花花公子的做派,与周围严肃的军校氛围格格不入。他的身边,簇拥着李仲辛、刘云瀚等几个十一期的优等生,这些人大多家境优渥,长相俊美,是校园里有名的“秀才将军”圈子。
他一眼就看到了郭汝瑰,径直走了过来。
“郭兄,好久不见。”唐生明笑着打了个招呼。他们虽非同乡,但郭汝瑰出身川军世家,唐生明则是湘军大佬唐生智的四弟,同属地方实力派的背景,让他们在黄埔嫡系扎堆的陆大,天然地有几分亲近感。
唐生明虽然是黄埔四期,比郭汝瑰高一期,却毫无学长的架子,反而自降身份,“我这十一期的学弟,见着十期的学长,理应问好嘛。当初在黄埔,我也是靠着家里的关系混进去的,哪比得上郭兄你这样凭真本事考进来的。”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拉近了关系,又捧了对方一手,尽显其交际手腕。
“一个人吃饭多没劲,”唐生明一屁股坐下,挤开了曾粤汉,“晚上新月楼,我做东,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郭汝瑰正想婉拒,唐生明却仿佛不经意地,用一种闲聊的口吻说,“说起来,我们四期、五期的同学,当年在黄埔,可都是听过同一位老师讲课的,也算是同窗之谊了。郭兄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郭汝瑰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唐生明为什么会在这时候,突然跑来跟自己这个并不算熟络的“学长”套近乎?他们入学大半年了,这还是第一次。
而且,他偏偏提到了“同一位老师”。
在黄埔,能同时给四期、五期讲政治课的老师很多,但能让唐生明在这种场合,特意提出来作为拉近关系的纽带的,只有一个可能!
郭汝瑰迅速想起了情报中关于唐生明的背景资料——其父兄与中共早有渊源,他本人更是李德胜早年在湖南一师附小执教时的学生!
“老师”……
这个词,就是暗号!
唐生明是在告诉他,自己是组织派来的人!?
郭汝瑰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但他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淡淡一笑:“是啊,世事难料。唐兄有心了,那晚上,就叨扰了。”
?第238章:归来的军神与铁的独立团
当南国的反蒋联盟在内斗与投机中陷入僵局时,赣南的瑞金,却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1933年11月的一个傍晚,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在数名便衣战士的护卫下,悄悄地驶入了沙洲坝的中央政府驻地。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位身材挺拔、目光如炬的中年男子,他只穿着一身朴素的中山装,但那股久经沙场的军人气质却怎么也无法掩盖。
他就是叶挺。
这位曾率领“铁军”独立团,在北伐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一代名将,在经历了多年的海外流亡与国内的沉寂之后,终于重新踏上了这片红色的土地。
早在天幕降临之前,叶挺就一直在寻求回归革命队伍的道路。1927年广州起义失败后,他因战略分歧遭受不公指责,愤而脱党,流亡海外,但那颗为国为民的赤子之心从未冷却。
天幕的出现,特别是《李德胜传》的播放,让他看到了中国革命真正的希望所在。当王明等人的教条主义路线在天幕的“审判”和瑞金的拨乱反正中被彻底清算后,他回归的道路,终于被扫清了最后的障碍。
自今年6月起,在伍豪同志的亲自安排和“红星一号”的情报支持下,一场复杂的营救行动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