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节 (1/4)
但作为一个冷酷的现实主义者,他也清楚地知道,牛赖特和戈培尔的这个计划,或许是眼下唯一能打破死局,为德国争取到宝贵时间和资源的办法。
他缓缓地转过身,目光扫过曼施坦因和古德里安。
“两位将军,”他问道,“如果,法国人拒绝了我们的‘善意’。我们,该如何赢得这场战争?”
第247章:魔鬼的“善意”与更锋利的矛
“元首,”曼施坦因首先开口,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静而精确,“以国防军目前的实力,如果我们不计代价,强行突破法国人的防线,或许能够做到。但那将是一场惨烈的消耗战,一场一战式的绞肉机。无论胜负,帝国都将元气大伤,再无余力应对东方的威胁。”
“而且,”古德里安补充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技术专家的坦诚,“我们的装甲部队,无论在数量还是质量上,都尚未对法国形成绝对优势。天幕已经让他们警醒,他们正在疯狂地生产雷诺B1和索玛S-35坦克。在没有绝对制空权的情况下,贸然发动‘闪击战’,无异于一场自杀式的豪赌。”
两位将军的回答,虽然没有明说,但结论已经不言而喻:现在开战,毫无胜算。
“所以……”希特勒缓缓坐下,十指交叉,撑在下巴处,这是他陷入深度思考时的标志性动作,“牛赖特部长的提议,并非异想天开,而是我们……目前唯一的选择。”
他将目光投向了牛赖特。
牛赖特心中微微松了口气。他知道,自己的主张,至少在战术层面上,得到了元首的认可。
作为一名出身旧贵族的传统外交官,牛赖特并非纳粹的狂热信徒。他支持纳粹,是因为他认为只有纳粹的强权,才能带领德国摆脱《凡尔赛条约》的枷锁,恢复大国地位。位
但他骨子里,依旧是一个审慎的和平主义者。他亲身经历过一战的惨烈,深知战争对一个国家的毁灭性打击。
他真心希望,能通过外交手段,以一种“体面”的方式,实现德国的复兴。而天幕的出现,让他看到了这种可能性。
天幕揭示的法国对战争的恐惧,以及整个欧洲对苏联崛起的忧虑,在他看来,正是德国可以利用的、最好的外交筹码。
他提出的“法德同盟”,并非完全是权宜之计,其中,确实包含着他个人对“欧洲和解”的一丝真诚的幻想。
然而,这份“真诚”,在会议室里的其他人看来,却有着截然不同的解读。
戈培尔,这位宣传天才,早已开始构思,如何将这个“和平”的口号,包装成最具欺骗性的宣传武器。他想的,不是真正的和解,而是如何利用这个口号,来麻痹敌人,分化欧洲,为最终的战争,创造最好的舆论环境。
而戈林和希姆莱,则更是将此视为一种纯粹的战略欺骗。在他们看来,与法国人的“和解”,不过是暂时的妥协。一旦德国恢复了实力,这只“高卢鸡”,迟早要被拧断脖子,成为德意志战鹰的盘中餐。
牛赖特的“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提议很快就迎来了各种的质疑,戈林是第一个表示怀疑的:“康斯坦丁,你的想法很……浪漫。但你似乎忘了,我们和法国人,在过去几百年里,除了战争,几乎没有过任何‘友好’的交流。凡尔登的白骨还未冷却,你现在却想和他们做‘一家人’?”
“时代不同了,元帅。”牛赖特平静地回应。他知道,要说服这群以战争为生的赌徒,必须拿出更具说服力的理由。
“天幕,改变了一切。”他转向希特勒,语气诚恳,“元首,我提出这个构想,并非出于天真的和平主义幻想。我当然知道法兰西民族的傲慢与顽固。但天幕,也同样向我们展示了他们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对再一次战争的恐惧,以及对那个红色巨人的恐惧。”
然而,一个更现实的问题,被国防军的冯·布隆伯格提了出来。
“牛赖特部长,你的计划忽略了一个关键的角色——英国。”他沉声说道,“英国人几百年来的国策,就是维持欧洲大陆的均势。他们绝不可能坐视我们与法国结盟,形成一个足以主宰欧洲的超级强权……他们一定会从中作梗。”
这也是希特勒最担心的一点,英国虽然在暗中支持德国再武装,以对抗苏联,但这种支持是建立在“可控”的基础之上的。一个与法国结盟的德国,将彻底超出伦敦的控制范围。
“所以……”希特勒终于开口了,他的目光,转向了曼施坦因与古德里安,“这个‘和平’的选项,不过是我们众多计划中的一种可能性。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他缓缓走到地图前,用指挥棒在法国漫长的东部边境上,划出了一条长长的红线。
“天幕已经堵死了我们从阿登森林奇袭的道路。现在,法国人正沿着他们的整个边境,构筑一条从瑞士到英吉利海峡的、愚蠢的‘超级马奇诺防线’。他们以为,这样就能高枕无忧了。”
他转过头,看向古德里安,提出了一个极其具体的技术性问题。
“古德里安将军,你作为我们的装甲兵专家,告诉我,要实现天幕上那种摧枯拉朽的‘闪击战’,我们需要什么?需要多少坦克?多少飞机?我们的工业,需要多久才能生产出这些东西?我们的士兵,需要多久才能完成相应的训练?”
这个问题,直击要害。
古德里安站起身,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元首,要实现那种规模的闪击战,我们至少需要三个满编的装甲师,每个师配备三百辆以上的中型坦克,以及相应的自行火炮和摩托化步兵。同时,我们还需要至少两个航空军的俯冲轰炸机,来提供精确的空中支援。”
“以帝国目前的工业能力,”他看了一眼沙赫特博士,补充道,“如果我们不计代价,将所有资源都投入其中,至少需要两年时间,才能完成第一批部队的换装和初步训练。”
“两年……”希特勒喃喃自语。这个时间,比他预想的要长。
“而且,”曼施坦因站了起来,用他那冷静而精准的参谋思维,指出了另一个关键问题,“元首,法国人虽然在构筑一条漫长的防线,但这恰恰暴露了他们的弱点。他们的兵力被无限分散了。”
他走到地图前,用指挥棒在阿登地区画了一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