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第113节 (3/4)
“我们,也要搞我们自己的‘统一战线’!”
“我们要团结那些同样被外国资本和买办阶级打压的民族资产阶级,团结那些爱国的知识分子和小资产阶级!告诉他们,我们共同的敌人,是德国的法西斯,是英法的帝国主义,是国内的封建王朝和买办集团!”
“我们,也要学习他们的‘游击战’!”
“罗马尼亚,有喀尔巴阡山脉,有广阔的森林和农村。这些,都将是我们未来,与敌人进行长期斗争的战场!”
在这座阴森的监狱里,罗马尼亚共产党的“本土派”,第一次,系统地,形成了自己独立的、区别于“莫斯科派”的革命纲领。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这些“学习成果”,将在数年之后,在那场决定罗马尼亚命运的“八二三起义”中,发挥出何等巨大的作用。
他们只知道,天幕为他们打开了一扇窗。
透过这扇窗,他们看到了失败的教训,也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而那个遥远的、同样在苦难中挣扎、却又迸发出无穷力量的红色中国,成了他们在黑暗中,最清晰、也最明亮的——灯塔。
第278章:塞纳河畔的“斯大林主义者”
巴黎,塞纳河畔的一家廉价咖啡馆里,一个年轻的阿尔巴尼亚留学生,正对着一本法文版的《资本论》,眉头紧锁。
他叫恩维尔·霍查。
与出身工人阶级的乔治乌德治不同,霍查出生于阿尔巴尼亚一个富裕的穆斯林商人家庭,接受过良好的教育。他热爱文学、音乐,擅长辩论,浑身散发着一种属于知识分子的、理想主义的气质。
1930年,他获得国家奖学金,来到法国蒙彼利埃大学,攻读自然科学。
然而,巴黎的“花都”生活,很快就让他这个来自巴尔干山区小国的青年,感到了巨大的幻灭。
他看到了资本主义世界的繁华,也看到了繁华之下,那巨大的贫富差距和阶级鸿沟。
更让他感到失望的,是法国的政治。
在这个被天幕改变的时空里年的法兰西第三共和国,比历史上更加混乱和动荡。
天幕对法国未来“六周投降”的“剧透”,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彻底击垮了这个国家本就脆弱的政治神经。议会里,左派与右派互相攻讦,内阁如同走马灯般,一年之内更换了五次。
街头上,法共组织的工人罢工,与“火十字团”等本土法西斯组织的游行,此起彼伏,时常演变为血腥的街头斗殴。
整个国家,都处在一种分裂、瘫痪和歇斯底里的状态之中。
霍查,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迅速地,从一个对西方文明抱有幻想的青年,转变为一个坚定的共产主义者。
他加入了法国共产党,在党的喉舌《人道报》上,发表文章,激烈地抨击阿尔巴尼亚那个腐朽的索古王朝。
他本想,在这个革命的“圣地”追随法共的同志们,干出一番大事业。
但很快,他又一次,感到了失望。
他发现,这个看似强大的法国共产党,内部同样充满了各种让他无法理解的“顽疾”。
他看到,党的领导层,在许多重大问题上,都必须等待来自莫斯科、来自共产国际的际“最高指示”,缺乏战略自主性。
1933年初,希特勒刚刚上台,法共本应立刻联合社会党等一切左翼力量,组成反法西斯统一战线。但因为莫斯科当时还在执行“社会法西斯主义”的错误路线,禁止他们合作,从而错失了最好的时机。
他看到,党内的派系斗争,无休无止。所谓的“民主集中制”,在实践中,往往变成了上层领导排除异己、压制不同意见的工具。一场关于“是否应该与社会党联合”的战略讨论能开上几个月,却得不出任何有意义的结论。
他更看到,许多法国的同志,身上依旧带着那种属于“大国沙文主义”的傲慢。他们对像他这样来自阿尔巴尼亚这种“小国”的同志,往往抱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不信任的态度。
这种种的一切,都让霍查感到深深的幻灭。
难道,这就是他为之向往的、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中心”?
他开始反思。
他将目光,投向了天幕。
他反复观看天幕上,那些关于苏联的篇章。他看到的,不是《钢铁为何而锈蚀》中,那个最终解体的、官僚化的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