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122节 (2/4)
他参与“低调俱乐部”,不过是想在汪、蒋之间多留条路,给自己找个靠山,可如今……这成了通敌的铁证!
熊式辉、朱绍良等地方大员,也都在各自的官邸里,面如死灰。他们知道,无论自己如何辩解,从这一刻起,“汉奸”的嫌疑就将如跗骨之蛆,永远伴随着他们。
天幕的揭露,还在继续,而且愈发触目惊心。
【为了将这股投降主义思潮理论化、扩大化,“低调俱乐部”的核心分子周佛海、陶希圣向汪精卫与蒋介石献策:在思想文化战线,建立一个与中共相对抗的“灰色文化团体”。】
【汪精卫求之不得。而未来的蒋介石,虽已口头承认国共合作,但其反共立场从未动摇,亦表示采纳。于是,一个披着文化研究的伪装、执行反共媚日任务的团体——“艺文研究会”在武汉成立。】
【其宗旨有二:第一,树立独立自主的理论,反对共产党的思想笼罩;第二,便是制造一种舆论,使政府“可战可和”。】
【而其活动经费,则由未来的蒋介石亲手批示,从“军事特别支出”项目中,每月拨付!】
这一下,连常凯申本人都被拖下了水!官邸内的他,脸色铁青。虽然这是未来的事,他尚未同意,但以他对自己的了解,他几乎可以瞬间想象出未来的自己为何会做出这个决定——纯粹是为了反共!可此刻,却成为了他赤裸裸的罪行展示
天幕上,浮现出汪兆铭那张曾令无数革命青年为之倾倒的脸。他曾是“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的少年英雄,相貌英俊,气质忧郁,才华横溢。
但此刻,在那份忧郁的文人气质之下,天幕用冰冷的旁白,剖开了其内里隐藏的、对战争的极度恐惧和对最高权力的病态渴望。
镜头前的汪兆铭,正对着他的追随者们慷慨陈词。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悲情:
“诸位!中正他错了!他一意孤行,已经将整个国家拖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战端一起,人多痛恨日本,以为日本是我民族之死敌。这实在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汪兆铭加重了语气,目光扫过在场的周佛海、陈公博等人,“各位要明白,我们真正的死敌,是共产党!是那个天幕上宣称将要取代我们的红色政权!日本之侵略,不过是癣疥之疾,是皮肤之患;而共产党之存在,才是心腹大患啊!”
这番话,与常凯申私下里的论调何其相似,却又更加赤裸,更加决绝!
汪兆铭顿了顿,似乎在品味自己这番“高论”的深刻。他接着说道,语气变得更加“恳切”与“真诚”:
“有人说,以弱敌强,岂不困难?拿破仑说字典里无‘难’字,我说,我们的字典里恰恰无‘易’字!知其难而说是易,那是空谈误国,是不负责任!反之,知其难而说是难,知其难而仍然向着难去做,这才是说老实话,做负责任的事!”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将“知难而进”的抗争精神,扭曲为“知难而退”的投降借口。
“我们是弱国,这是事实!我们守着弱国的本分,抱定必死的决心,又能如何?难道真要焦土一片,玉石俱焚吗?现在,日本近卫首相已发表声明,‘善邻友好、共同防共、经济提携’,这给了我们一个机会!一个保全党国元气的机会!”
他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日本已郑重声明,对中国无领土要求,无赔偿军费之要求,不但尊重中国主权,还将交还租界,废除治外法权!我们依此议和,不但沦陷各地可以收复,主权亦得以保全!这才是真正的爱国,是曲线救国!我们必须先与日本达成和平,保存党国的实力,然后才能回过头来,集中全部力量,一举剿灭共匪!诸位,这才是为国家负责,为民族负责啊!”
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通过天幕,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时代的每一个角落。
南京,紫金山麓的国民党中央党部,几个白发苍苍的元老围坐一室,气氛死寂。于右任长髯微微颤抖,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浑浊的眼中满是痛心与失望。
“贼子!贼子啊!”他喃喃自语,“昔日引刀成一快,何等英雄气概!如今……如今竟甘为国贼!”
他们这些追随孙先生革命一生的老人,眼睁睁看着党国的未来:胡汉民英年早逝,留下权力真空;常凯申刚愎自用,沉迷权术豪赌;而汪兆铭,这个曾经被寄予厚望的“孙文信徒”,竟要踏上公开叛国之路。剩下的,似乎只有一个扶不上墙的孙科。
一种浓重的、末世般的绝望,笼罩在这些党国元老的心头。他们仿佛看到,总理亲手创建的党正在从内部开始腐烂,分崩离析。
天幕的画面,没有因人间的悲愤而停滞。历史的车轮,开始加速。
【1938年12月18日,汪兆铭借道昆明,在地方军阀龙云的默许下,秘密飞往越南河内。】
【12月29日,汪兆铭在河内公开发表“艳电”,公开响应日本首相近卫文的“和平”声明,迈出了叛国的第一步。】
画面一转,是汪兆铭在日本人的扶植下,“还都”南京的丑剧。他成立了那个臭名昭著的“伪国民政府”,天幕毫不留情地展示了他与日本人签订的一系列卖国条约的原文影印件:
《日汪基本关系条约》——承认伪“满洲国”,出卖华北主权,允许日军为“共同防共”而在中国境内无限期驻扎……每一条款,都是对国家主权的凌迟。
紧接着,是更为血腥的画面。汪兆铭组建了装备日式武器的“和平建国军”,这些由变节军人、地痞流氓组成的伪军,成了日军最凶残的帮凶。
【“清乡”运动】——天幕打出这四个字,随之而来的是一幕幕人间地狱。在江苏、浙江的鱼米之乡,伪军配合日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他们比日本人更熟悉地形,更懂得如何威逼利诱。无数坚持抗战的中国军民,无论是共产党的敌后武工队,还是国民党的忠义救国军,都倒在了这些“同胞”的屠刀之下。
画面中,一个村庄被伪军包围,年轻的男人被捆绑着刺刀捅死,妇女被凌辱,房屋被点燃。一个伪军军官,正用手枪指着一个手无寸铁的老人,逼问新四军的下落。那张狰狞的脸,与汪兆铭在讲台上那张“忧国忧民”的脸,形成了最讽刺的对比。
【据不完全统计,抗战期间,超过百万之众的伪军,成为日军以华制华的重要工具,他们所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其造成的破坏,丝毫不亚于侵华日军本身。】
天幕将汪兆铭那副“曲线救国”的虚伪面具,用一份份白纸黑字的条约原文,一张张血迹斑斑的照片,一层层地、无情地剥了下来。面具之下,是一张早已被权欲、恐惧和野心扭曲得不成样子的、狰狞的汉奸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