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126节 (2/4)
他们浴血奋战,所效忠的领袖竟然是对方最大的“卧底”?他们引以为傲的黄埔精神,最终的归宿,竟然是集体到功德林里“团建”?
这种精神上的羞辱,比战场上的失败,更让他们难以接受。
“当然了,”天幕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们功德林学院,也是一个充满‘人情味儿’的地方。在这里,各位老总们,可以放下昔日的派系之争,重温同窗之谊。比如,‘土木系’的可以和‘何应钦派’的切磋一下种菜技巧,中央军的可以和地方军的交流一下养猪心得。”
“在这里,你们还将遇到许多‘老朋友’。比如,陈长捷将军,您也不用再抱怨傅作义将军不给您支援了……”
山西,太原,晋绥军剿匪总司令部。
陈长捷正参加一场军事会议。天幕的突然亮起,打断了会议。当听到自己的名字和傅作义一起被提及,他不由得一愣。
傅作义,他当然认识。就在今年春天的长城抗战中,他在冷口血战日寇,而傅作义则在怀柔顽强阻击。两人虽未谋面,但神交已久,都对对方的爱国热血和硬仗风格惺惺相惜。
可天幕这话是什么意思?抱怨?未来,他会投奔傅作义,然后又被他出卖?
绥远,归绥(今呼和浩特),省政府。
刚刚就任绥远省主席不久的傅作义,也正和幕僚们一起观看天幕。他同样对这番话感到无比困惑。陈长捷是他颇为欣赏的一员猛将,未来怎么会和自己产生如此大的恩怨?
天幕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心声,画面上开始详细讲解起未来的历史。
首先,画面展示了几年后,陈长捷因与阎锡山矛盾日深,愤而出走,转投傅作义麾下。傅作义对其信任有加,委以重任,两人度过了一段亲密无间的蜜月期。
接着,画面转到了1949年初的平津战役。
“‘坚守天津,就有办法!’”天幕上,出现了傅作义对陈长捷的亲笔手令。画面中,时任天津警备司令的陈长捷,手持手令,一脸决绝,指挥着部队,在天津城内与解放军展开了惨烈的巷战。
男声的旁白充满了唏嘘:“办法,当然是有的。那就是傅作义将军正在与我党秘密进行的北平和平起义谈判。为了麻痹南京,为了给北平的和平谈判争取时间,天津必须成为一枚弃子。陈长捷将军和他的十万守军,成了和平大业前,最后的、也是必要的牺牲。”
画面最后,是陈长捷在战败后被俘,一脸茫然与悲愤的特写。和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傅作义在北平城楼上,与我党领导人共同检阅入城部队的场景。
山西,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钉在了陈长捷的身上。那目光里,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猜忌和警惕。
陈长捷失魂落魄地走出会议室,寒风一吹,他打了个冷战。他该怎么办?留在山西,等待他的将是无尽的猜忌和冷遇。
在阎锡山这个“山西王”手下做事,最忌讳的就是“不忠”。而天幕,已经为他未来的“不忠”,盖上了铁戳。无论他现在如何解释,猜忌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离开?天下之大,何处是他的容身之地?投奔傅作义?天幕已经预言了他被“出卖”的结局。
难道……真的要等到十几年后,在功德林里,去和那些昔日的同僚、对手,一起研究种菜和养猪?
不!绝不!
投共?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便被他立刻否定。他骨子里还是一个旧军人,让他去信仰什么共产主义,去给那些泥腿子分田地,他做不到,也想不通。
可他又能怎么办?以阎百川的性子,他所面临的,很可能就是今天夺你的兵权,明天就要你的命。
等待他的,将是无尽的猜忌、冷遇,甚至可能是某个深夜里的一场“意外”。
他该怎么办?
留在山西,就是坐以待毙。
第308章:黄埔太子——西北望,射天狼?
1933年的冬天,甘肃天水,寒风如刀。
第一师师长胡宗南,正独自一人站在司令部的窗前,遥望着远处苍茫的陇山。
他手中的那份从南京发来的、关于新四军东征浙江并攻克衢州的绝密电报,已经被他反复看了不下十遍,纸张的边缘都已微微卷起。
他的内心,远比窗外的风雪更加激荡。
自今年3月,他奉委员长之命,率第一师进驻天水,成为第一支真正意义上插入大西北的中央军,已经过去了九个多月。这九个多月,对他而言,是雄心与现实激烈碰撞的九个月。
他胡宗南,字寿山,自幼便对历史上的枭雄人物心向往之。他熟读《史记》,膜拜项羽、刘邦,更以晚清名臣左宗棠为毕生偶像,渴望有朝一日也能像左公一样,“西定新疆,东抚海防”,在西北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建立不世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