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第130节 (2/4)
这一幕,让伪满洲国“首都”新京(长春)的皇宫内,以及散布在全国各地的满清遗老遗少们,瞬间炸开了锅。
“岂有此理!无法无天!蛮夷竟敢如此对待陛下!”
“这是奇耻大辱!我大清的颜面何存!”
北京城,老裕泰茶馆内。
常四爷,这位曾经的旗人,看着天幕上的景象,气得浑身发抖。但他气的,却不是“蛮夷无礼”。他猛地一拍桌子,茶碗里的水溅得到处都是。
“该!活该!这个给日本人当狗的汉奸,总算是遭报应了!丢尽了咱们老祖宗的脸!”他话未说完,就被一旁的王利发一把按住。
“我的爷,您小点声!”王利发急得直摆手,四下张望着,“这年头,到处都是耳朵!您可别惹祸上身!”
而一旁的秦二爷,则冷笑着摇了摇头:“亡国之君,阶下之囚,自古如此。可笑的是,他早就是个亡了国的君,却还做着复辟的美梦,不惜去当侵略者的傀儡。这下好了,从一个主子的囚笼,换到另一个主子的囚笼,有什么区别?”
伪满洲国的皇宫内,溥仪瘫坐在龙椅上,面如死灰。这一年来,天幕早已预言了他伪满洲国的覆灭,他日日活在恐惧之中,精神早已濒临崩溃。
然而,当他看到天幕上自己接下来长达五年的苏联“囚居”生活时,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的………庆幸?
画面中,他在苏联的收容所里,受到了超乎想象的优待。非但没有受到虐待,反而有专人伺候,饮食丰盛,牛奶面包从不短缺,甚至还能读书看报,弹奏钢琴。这哪里是坐牢,分明是换了个地方当“太上皇”。
但天幕并未就此打住。紧接着,画面切换到了伪满洲国其他高官汉奸的最终下场。
【镜头快速闪过:伪总理张景惠被判处无期徒刑,死于狱中;伪外交部长谢介石,病死于战犯管理所;伪军政部长臧式毅,最终也未能逃脱人民的审判……一个个曾经显赫的名字,都以最不体面的方式,被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这残酷的对比,让1933年,那些正围绕在溥仪身边,做着“从龙之功”美梦的伪满高官们,如坠冰窟。原来,陛下的“优待”,并非所有人的“优待”。他们这些汉奸的结局,只有死路一条。
更令世人震惊的,是1946年远东国际军事法庭的画面。这一次,天幕再次动用了【未来时空高清实景还原】技术,黑白的历史照片与高度清晰的动态影像交替出现,将那场世纪审判的庄严与肃穆,展现得淋漓尽致。
【溥仪身着西装,以证人的身份,站在庄严的法庭上。他用流利的英语,历数了日本军国主义者在中国东北犯下的滔天罪行,揭露了自己是如何被土肥原贤二等人胁迫、利用,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傀儡。】
这一幕被翻译成无数种语言,向全世界全程转播。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伪满皇帝,而是一个控诉侵略者的“证人”。尽管他的证词充满了为自己开脱的成分,但在客观上,却将日本的罪行,以一种国际公认的方式,钉死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新京,日军特务机关。
土肥原贤二死死地盯着天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一手扶植起来的“皇帝”,竟然在全世界面前,反咬了自己一口!
这不仅是对他个人能力的羞辱,更是对他所谓“谋略”的彻底否定。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困境,他所构建的一切,都在天幕的“剧透”下一一崩塌。
“八嘎!”他低声咒骂了一句,随即叫来手下,“从今天起,加强对‘康德皇帝’的‘保护’!他的一言一行,都必须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然而,溥仪的“好日子”并未持续太久。
1950年,他被苏联移交给了新中国政府。在绥芬河的交接站,当他看到对面那些穿着朴素军装、目光锐利的共产党干部时,积攒了五年的恐惧,瞬间卷土重来,他以为自己生命已经到了尽头。
可等待他的,并非枪决,而是抚顺战犯管理所。
【在这里,他被彻底剥夺了皇帝的身份。没有人再称他“陛下”,他有了一个新的编号——981。
他必须像所有普通犯人一样,自己叠被子、洗衣服、打扫卫生。这些对于常人而言最基本的生活技能,对于他这个“天子”来说,却比登天还难。】
天幕以一种近乎纪实的手法,展现了他笨拙地学习系鞋带、缝补衣服的场景,引得1933年的无数观者或发笑或摇头。
就在一年前,当天幕第一次出现溥仪的身影时,在一些偏远地区,仍有遗老遗少伏地跪拜,口称“万岁”。
但随着天幕对辛亥革命、对伪满罪行的揭露,特别是此刻,看着这个连自己袜子都穿不好的“皇帝”,那最后一丝封建迷信的余光,也彻底熄灭了。
原来,所谓的“天潢贵胄”,所谓的“真龙天子”,褪去龙袍,也只是一个笨手笨脚的普通人。所谓的神圣性,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
【但管理所的改造,并非只有劳动。更多的是学习与反思。
在学习小组里,他第一次系统地了解了中国近代的屈辱史,第一次知道了他治下的“王道乐土”之外,普通百姓过的是何等水深火热的生活。
他开始撰写检讨材料,在一次次的自我剖析中,终于认识到自己“对祖国人民犯下的深深的罪恶”。】
天幕的镜头,跟随溥仪的视角,再次走出了高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