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98节 （3/4）

布狄卡被戳中心事，眼神微微一黯，随即变得无比坚定：“没错！我曾经反思过，或许在抗争的方式上，在带领子民的选择上，我有做得不够好的地方！”

她握紧了手中的剑柄：“但是！这绝不意味着，作为加害者的罗马，特别是那个焚掠我故土、虐杀我子民、玷污我女儿的尼禄，她的罪行就可以因此被原谅！”

“我有做得不对的地方，那是我需要承担的教训和愧疚！”

“但这绝不是她们可以肆意施加暴行而不受惩罚的理由！”

“之前为了更大的正义，我只能压下心中的怒火，也以此让不列颠从罗马的冲突中置身事外，但是现在……”

“我不需要再忍耐了！”

布狄卡女王的话语铿锵有力。

那是作为王不可侵犯的尊严和复仇的决心。

余哀收起了玩味的笑容，看着布狄卡的眼神带上了纯粹的欣赏和认同，他轻轻击掌：“说得好！姐姐！ 正是如此！愧疚与反思是美德，但绝不是放弃讨回公道的借口！”

说话间，他的右手已经不着痕迹地牵起了布狄卡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左手，轻轻握了握，传递着支持的温度。

“放心，这份公道，我陪你一起讨回来。”

布狄卡被突然握住手，身体明显一僵，脸颊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耳根。

她本想抽回，但感受到余哀掌心传来的那份沉稳和力量，以及他话语中的真诚支持，最终只是微微抿了抿唇，没有挣脱，只是低声道：“……谢谢。”

旁观这一切的斯忒诺撇了撇嘴，精致的小脸上满是嫌弃，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余哀听到的声音自语道：“呵……丝毫不掩饰自己欲望的男人。贪婪、好色、占有欲旺盛……这种特质，倒是和那些看到我们姐妹就想据为己有的希腊英雄们如出一辙呢。”

荆轲一直安静地倚在窗边，看着外面的云海，闻言转过头：“斯忒诺小姐此言差矣。”

“昔年楚王好细腰，又好田猎，然其治下楚国亦曾强盛一时。”

“《左传》有云：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御主虽有‘好色’之欲，然其行事磊落，所求坦荡，亦不失为一位有能力、有担当的君王。”

“这与那些只知掠夺的莽夫英雄，终究不同。”

斯忒诺被荆轲用她听不懂的典故反驳，有些不悦地皱了皱鼻子：“哼，随你怎么说。反正现在木已成舟，我这把老骨头也被绑在他的树上了。”

她忽然像是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既然要受苦，可不能只有我一个人……”

“得想办法把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妹妹也拉下水才行。”

“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地挂在同一棵树上，对吧？”

闻言，荆轲轻轻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笑：“呵……斯忒诺小姐，你其实并不讨厌御主，对吗？否则，又怎会想把珍视的妹妹也带到他的身边？”

斯忒诺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炸毛，精致的小脸板起，声音拔高：“哈？！讨厌！当然讨厌！谁会不讨厌这种自以为是、强取豪夺又花心的男人啊！”

她气鼓鼓地扭过头去，看向窗外。

荆轲目光依旧平静，仿佛看穿了斯忒诺的傲娇：“是吗？但你不会害自己的妹妹。尤瑞艾莉也好，美杜莎也好。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什么样的环境对她们更好。若御主真是洪水猛兽，你绝不会动这个念头。不是吗？”

斯忒诺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回头，也没有再反驳。

船舱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木龙破开云海的风声在呼啸。

……

不多时，众人来到了联合罗马的首都。

在王厅肃穆而略显压抑的气氛中，小亚历山大引领着众人踏入。

高耸的穹顶投下昏暗的光，尽头由深色石料打造的宝座上，端坐着一个身影。

那人一头蓝灰色的蓬松长发，发梢微微翘起，如被风拂过般不羁。

猩红的瞳孔嵌在剑眉之下，目光冷锐得像淬了冰，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