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第132节 （3/4）

那个以“唯有一人，宇宙寂灭”为代价延续的生命。

那是被星荚扭曲后呈现的虚假星空，此刻却被巨大的空洞彻底撕开，露出了空洞之外令人心悸的景象。

不是想象中的真实的宇宙，而是一个庞然大物。

那东西像是用最深的海洋与最寒冷的虚空中抽出的物质强行捏合而成，主体是荆棘丛般的巨大蓝黑色躯干，其上遍布着参差不齐的黑色棘刺，边缘流淌着幽冷的蓝光。

点缀其上的蓝色发光器官宛如巨大的魔眼，漠然地俯视着大地。

扭曲畸形，形态像是鱼类、海蛇与鲸鱼的组合，但其无匹的“大”是确定的，从空洞望去，其体积竟与仰望月亮无异。

就在余哀凝视这超越想象的造物时，他身前的空气泛起了涟漪，一道红色的身影就这样凭空显现。

银白长发的发尾，沉淀为深邃的灰烬。

精巧的黑色皇冠稳稳地落在发间。

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脸庞上，一双赤红的眼瞳犹如凝固的血液，目光清冷。

她身着华丽夺目的猩红长裙，紧身的上装勾勒出曼妙的曲线，繁复的银色金属饰品在死寂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层叠的宽大裙摆边缘切割成不规则的破浪形状，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撕扯过。

纤细的腰间束着编织复杂花纹的腰带。

一双修长白皙的美腿在垂落的红色布条裙摆间若隐若现，足踏精致的黑色绑带高跟鞋，双手则被同样鲜艳的红色长手套包裹。

左手稳稳地持着一柄华丽的法杖，杖顶燃烧着血色火焰的圆形装置散发出不祥的热量，漆黑的荆棘盘绕其上。

她悬浮于离地尺许的空中，裙摆无风自动，宛如深海中升起的幻影，美丽又致命。

图片:"伊莎玛拉",位置:"Images/"

“异乡的旅者。”她的声音空灵而悦耳，却也带着海渊般的空旷，“来自其他可能性的彼岸之人，为何踏足此地？为何……能够踏足此地？”

余哀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在她华美的衣裙和能映出深空魔物的红瞳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回她脸上，唇角浅纹微微上扬：“哇哦，在这种地方还能碰到‘衣品担当’？该说不愧是泰拉吗？”

伊莎玛拉的目光平静无波，并未被他的调侃动摇分毫。

“这片大地已归静寂，一切可及之物，皆已化作延续唯一的食粮。”

“这里是‘虚幻’的枝丫，是另一个‘如果’。”

“汝身负不谐之‘因’，何以植根于此？”

余哀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伊莎玛拉，笑道：“有趣。照理说，我这种被丢到‘童话绘本’里的人，该是画外人，碰不到书里的角色才对。”

“可是现在我就站在这儿，跟你这位海嗣女王聊着天，看着你家大宝贝吞天食地。这说明什么？”

“【平地木】既然可以固定空间，贯通两界。”

“那是不是也意味着……它能固定‘可能性’，能让某些本不该存在的‘错误’，变得‘真实’起来？”

他直视着伊莎玛拉那双赤红的眼睛，提出了自己的猜想，“就像前文明一样，可以控制因果律，选择哪一个时间线才是真实。”

伊莎玛拉不蕴含任何情感的红瞳，产生了极其细微的波动，宛如无波古井投入了一颗微不足道的石子。

她那鲜艳的红唇微微抿紧，随后又缓缓松开。

“深海的气息……你所述者，如潮汐往复，深邃难解。”

“深海之渊从未停止探寻出口，‘初生’源自方舟的蓝图，却在最终的挣扎中舍弃蓝图，只为纯粹的‘延续’，它吞食一切的光、热、可能性……只为存在。”

“然若此界本是虚妄，我们不过是泡沫上的幻影。”

“那延续又为何？又去往何方？”

伊莎玛拉目光没有离开余哀，声音依旧悦耳，却多了一份如潜伏海怪般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