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第169节 （3/4）

普鲁塔克迎着他的目光，语气斩钉截铁：“我们无法根除爱莎夫人无意间创造的那些‘回廊’。”

“更重要的是，我们不能对她本人采取任何强制措施。”

“否则，以她会驱动这百余年间散落在岁月长河各处的无数回廊，同时对历史本身发起无差别的攻击。”

“那将是真正的末日景象。”

“正因如此，即使是维护时间秩序的‘修正力’也只能忍气吞声，小心翼翼地替她收拾残局。”

他双手一摊，显得有些无力：“所以，我们唯一可能干预的对象，就只有荒糜王。”

“但是，负责拦截他的约翰·普鲁托·史密斯……”

“恕我直言，他根本不会对同族下杀手。”

“翻阅漫长的历史，你可曾听闻有哪一位弑神者是死于另一位弑神者之手？”

“即便彼此仇恨不共戴天，他们也绝不会夺取同族的性命。”

谢伊坦对此表示了认同，他低沉地说：“的确。弑神者，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更接近于‘兽’。”

“而野兽，对于同族的后辈，往往存在着一种奇特的哺育与容忍本能。”

“甚至是人类都会有下意识喂食人类幼崽的本能行为。”

“而在弑神者之间，这种现象更为显著，他们甚至会将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猎物，让给新生的同类。”

普鲁塔克接过话头，吐露了那个危险的方案：“既然无法杀死，也无法有效阻拦，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将荒糜王送走，送到平行世界去。”

谢伊坦的眼神骤然一变：“送入平行世界？普鲁塔克，你是认真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普鲁塔克的音量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激动，“你们想想！这次他的目标是明末，下一次呢？”

“他会不会想去南宋末年的崖山？或者干脆跳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战场？亦或是回到宋朝初立之时？五胡乱华的黑暗年代？安史之乱的盛世悲歌？甚至是远在西域的归义军孤城？”

“只要他还留在这个世界，爱莎夫人制造的回廊还在，我们的历史就永远悬在他的股掌之间！”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强大的存在，一字一句地说道：“要想保住我们这个世界历史长河，这是目前我们能想到的办法了！”

一直沉默旁观的北风神玻瑞阿斯此时皱紧了眉头，他浑厚的声音响起：“我对此持有异议。”

“放任一名弑神者在无限的多元宇宙中随意穿梭，这其中的风险根本无法估量！”

“这简直就是在无数个干燥的火药桶旁边玩火，随时可能引发波及整个多元宇宙的灾难！”

普鲁塔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知道必须拿出最具说服力的理由了。

他用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语调陈述道：“玻瑞阿斯，你说的风险，我当然清楚。”

“但是，请你，也请在座的每一位都想清楚——”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蕴含着前所未有的严厉：“当历史发生足以动摇根基的巨大改变时，居于现世的人类，尚且有【命运】这张最后的底牌作为庇护！”

“必要时，【命运】甚至可以重启整个人类史！”

“所有造成灾害的人，【命运】可以轻松降下英雄神，无限制的给予其修正力的支援，完全打破【命运阈值】，甚至动用【全能领域】。”

“甚至更进一步，即使多元宇宙的所有宇宙被毁灭，无法计数的神话世界被摧毁，【神话】也可以在下一刻，将一切复原！”

“但我们呢？”

普鲁塔克伸手指向脚下，指向这片幽世的土地：“我们幽界！我们这些依托于历史与传说而存在的生灵、国度、乃至这片天地本身，我们有这样的保障吗？！”

“没有！”

“我们非但没有！”

“我们甚至很可能因为【命运】为了重塑人类历史而进行的格式化和清理，被一并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