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第182节 （2/4）

她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后面的话语被一种强烈的厌恶感扼住，没能说出来。

对于安妮这毫不掩饰的憎恶，余哀未予置评置评，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变化。

安妮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想把胸腔里的浊气排出去。

“现在，送我回235号世界。立刻。”

“不想送。”余哀回答得干脆利落，然后停顿了一下，才慢悠悠地补充，“不过，如果是‘查尔顿’开口请求……或许我会考虑。”

安妮死死地盯着他，齿关紧咬，下颌角因为用力而微微凸出。

对峙的空气凝固了几秒。

然后，她像是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伸手探向身后凌乱的床褥，摸索摸索了几下，抓起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缀着细腻蕾丝的黑色半截面具。

安妮似是豁出去了一半，将面具扣在了脸上。

冰凉的丝绸贴合皮肤的瞬间，她周身的气质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改变，紧绷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脊背挺直却不僵硬，带上了一份浑然天成的优雅。

当她再次开口时，嗓音里尖锐的棱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容如贵族腔调的韵律：“哀主人。谨代表我本人，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恳求，您愿意带着我去往原本的世界，宣告您对于冥王的征服吗？”

她微微屈膝行礼，姿态完美得无可挑剔。

余哀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形成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怎么没有跪下来，乞求我的‘宠幸’了？”

安妮从容应答，声音里听不出丝毫窘迫：“那是属于私人领域的仪轨，哀主人。公务与私谊，总该有所区分。”

话音未落，她的双膝已然落地，轻盈地跪在了地毯上，仰起头，隔着面具注视着他，语气平和而驯顺：“请问，您现在是否需要我的侍奉？”

余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

持续的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跪在地上的安妮，在他的凝视下，内心开始不受控制地动摇。

他不会……看出了什么吧？

看出了此刻跪在他面前的，并非是受他权能影响的“查尔顿”，而是她自己，安妮本人，只是在拙劣地劣地模仿？

就在那份心虚几乎要压垮她的表演时，余哀忽然笑了。

“果然还是我亲手打造的安妮更加可爱。”

说罢，他对着安妮勾了勾手指。

不多时，那张本就饱经摧残、皱褶纵横的巨大床榻，再一次发出了不堪重负般的摇晃声响，吱嘎作响的弹簧与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房间里短暂的寂静。

至于余哀到底知不知道安妮是装的？

当然知道。

应该说，昨天八个小时，只有一个小时另一个人格在代打，而且是最正常的部分，剩下的七个小时，全部都是安妮本人在操纵。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安妮和姬子有些莫名的像。

思想一旦开始滑坡，就滑坡的非常厉害。

……

一日之后。

余哀将安妮送回了235号世界，尔后回到225号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