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节 （3/4）

随着天河尊一声低喝，熟悉的法术波动再次扩散开来。

一旁的朱淼目光微凝，看着这一幕，眉梢悄然挑起。

是灌顶得来的法术？

这细节寻常修士难以察觉，但在朱淼眼中，天河尊施展支配指令时的姿态，总带着几分刻意的僵硬，法术运转的轨迹也显得格外生涩，像是在机械执行某种固定程序。

若是自己从根基开始打磨、作为核心法术构建的能力，即便达到完美级，也该带着修士自身的道韵，灵动且富有变化，绝不可能像这般固化。

如此看来，便只剩灌顶这一种可能——

由他人将成型的法术直接灌输进体内，省去了自身领悟的过程。

朱淼自己向来坚决排斥灌顶之法，一身修为与法术，全是一步一个脚印修炼、打磨而来，从未借助过外力捷径。

但她对自己严苛，却不会将这份标准强加于人。

灌顶虽等同于让修士自身适配法术形态，会对后续道途造成些许局限，可这份影响终究有限；

反倒是能借灌顶快速掌握这类实用能力，后续获取修炼资源、应对秘境挑战都会轻松许多。

相当于从需要费心谋划的剧情模式，直接切换成了只需专注战斗的爽感模式。

对很多修士而言，未必不是一条务实的选择。

“这支配指令，还真是好用到让人羡慕。”

朱淼望着法术快速控制妖魔的场景，脸上露出坦诚的羡慕之色，语气带着几分感慨，“说实话，如果我当年在你这个修为阶段，有机会获得这种能力，大概率是没办法像现在这样，坚持走完全纯净的修行路的。”

她如今坚决排斥灌顶，是因为早已抵达练气期极限，只差完善核心法术模型便能突破筑基，自然不愿让外力影响根基；

可若是回到天河尊这个阶段，修为尚浅、急需实用能力打开局面时，她绝不会轻易拒绝这种能大幅提升效率的捷径。

这其实也正是天河尊当初动了定制法术念头的原因。

低阶修士本就需要借助外力快速成长，只是后来聊天群商城功能开启，意外带来了更优解。

等自己修到练气十层，便将这灌顶而来的支配指令折价卖掉，彻底回归纯净道途；

更何况，他早已将法术模型的核心原理记在心里，日后筑基成功、眼界与能力都达到新层次，若想重新修炼，凭借高屋建瓴的认知，用不了多久便能重拾此法。

“有什么好羡慕的？”

南宫朔月却蹙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不认同，“我们走在极境这条路上的修士，本就该守住本心，不该为了一时方便走弯路。”

“更何况，这还是一门能达到完美级的法术；未来想要纠正灌顶留下的隐患，不知道要耗费多少苦工。”

“话是这么说，但你也不能否认，它确实能省很多事。” 天河尊却笑着摇头，语气坦然，

“人各有志，对我而言，用未来‘可能’需要耗时纠正作为代价，换取此刻探索秘境、积累资源的方便，这笔账很值。”

天河尊心中清楚，南宫朔月并非刻意苛责，她其实已经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做了换位思考。

以她的性子，即便剥离南宫家的背景，若仍选择极境之路，大概率也会坚决拒绝灌顶，哪怕过程再艰难，也会守着那份对纯粹修行的坚持。

可话又说回来，若没有南宫家世代积累的资源、功法与指导，她能否在低阶时就拥有这般坚定的纯粹，其实尚未可知。

终究还是年轻了些，考虑问题时难免带着主观色彩，没能兼顾到不同修士的现实处境。

在加入聊天群之前，天河尊的修行之路其实步履维艰。

彼时他修为尚浅，不过练气三层，更关键的是，他所修炼的核心法术，没有一个能达到本命法术的标准，根本无法作为根基支撑后续突破。

他当时主修的三项法术，全都是修士入门必学的基本功。

未来是凭借自身悟性尝试自创法术，走出独属于自己的道途。

还是耗费资源去寻找一门潜力足够深厚的高阶法术，沉下心来深入钻研，打磨成未来的核心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