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47节 （3/4）

凉亭的石桌上，早已摆满了各式可口的甜食。

艾多玛上前拉开一张椅子，芷才带着几分弱气，慢慢坐了下来。

随后，部分女仆悄然退下，只留下几人在不远处等候，似是随时准备听候传唤。

艾多玛端来一杯刚泡好的红茶，又将糖块放在芷的桌前，轻声道：“请喝茶。”

“谢谢。”

芷小声道谢，指尖捏着茶杯，看似有些局促，内心却并无太大波澜，更多的是对艾多玛的好奇。

她忍不住再次将视线移向艾多玛，对方却突然微微歪头，露出一个看似可爱的表情。

可那无机质的笑容，却让芷的手猛地一抖，心底升起一丝莫名的恐慌感。

“需要我离开吗？” 艾多玛察觉到芷的局促，轻声问道。

“不…… 抱歉，是我的问题。” 芷连忙摇头，声音依旧轻柔。

“您的感官很敏锐呢，客人。”

艾多玛脸上依旧带着那抹无机质的微笑，语气却毫无波澜，“我们是主人创造的工具，本质并非人类。像您这样感官敏锐、实力又不够强的人，会感受到不适感，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不是人类……？”

芷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试探着追问 。

从艾多玛的语气来看，这似乎是可以探讨的话题。

“是的，制造我们的原材料，只是一些普通怪物。”

艾多玛抬手轻挥，身前便浮现出一块透明屏幕，上面显现出形态狰狞、刻画极为真实的怪物影像。

随着她指尖滑动，屏幕中的怪物图案不断切换，最终定格成一道人形身影，正是艾多玛自己。

“我们是咒灵，以负之法力为生的怪物。”

艾多玛收起屏幕，继续说道，“虽然我们拥有作为生命的主体性，也能理解人类的感情，但从根源上来说，我们终究不是人类。”

“不会感到不快吗？”

芷闻言一怔，眼神里满是疑惑，“将生死大权、所有的一切都托付给尊先生，只为他人而活……”

“我们的主体性本就是主人赋予的，算不上完全独立的个体，更像是主人力量的衍生物。”

艾多玛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因此对我们而言，侍奉主人就是存在的意义，也是终极目标。那些忙忙碌碌一辈子，却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活的人，反而不如我们活得清醒。”

她顿了顿，补充道：“更何况，我们的一切——形态、意识、存在本身，都是主人赋予的。”

“即便有一天主人要收回这份殊荣，那也一定是我们在侍奉中哪里出现了问题，是我们做得不够好。”

即便未来她们拥有了完全独立的主体性，也不会诞生其他想法。

因为咒灵是纯粹的生物，侍奉天河尊这一指令早已铭刻在最初的本源中，即便思维再完善，这份核心逻辑也永远不会改变。

“这样啊……”

芷若有所思地轻声回应，艾多玛的话让她心里竟生出几分羡慕。

那句 “那些忙忙碌碌，一辈子都不知道为何而活的人”，简直像在说过去的自己 ——

曾经的她在冷漠的家庭里茫然度日，从没想过活着的意义，如今听到艾多玛清晰地说出 “侍奉主人就是存在意义”，反倒有些触动。

知晓女仆们咒灵的本质后，芷内心彻底平静下来。

她明白这些 “异类” 必然拥有自己无法企及的强大力量，却再也不担心会受到伤害。

因为她们是天河尊的道具，而天河尊绝不会让自己的道具伤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