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节 (2/3)
世上真有毫无血缘,却如此相像的人?
他不信。
裴喜君看着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萧郎战死了?
卢凌风说不是萧将军。
可李廷安这张脸……还有他知道自己爱吃樱桃毕罗……
到底谁在说谎?还是……萧郎真的没死,只是换了身份,或者失去了记忆?
卢凌风压下心中惊疑,原本想好的说辞,也咽了回去。
有裴喜君在场,有些话不方便问。
他心念一动,就找了个借口:“李兄画技通神,特来求一幅画像。不知可否?”
李廷安心知肚明,却也不点破,微笑颔首:“卢将军请坐。等用完饭,便为将军画。”
卢凌风也不客气,在桌边坐下。
李廷安见他看着桌上饭菜,就知道他也没有吃晚饭:
“卢将军若是没有晚饭,那就一起吃点?我再让小二添几个菜。”
“那就叨扰了。”卢凌风还真没吃晚饭,肚子正饿着。
他潜意识里,将李廷安当成了‘血亲’,也就没有半点客气。
李廷安招手,让小二又添了碗筷,加了一盘炙羊肉、一壶清酒。
三人同桌,气氛诡异。
裴喜君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越看越迷糊。
这两人不仅脸像,连吃饭时细微的小动作都像。
比如都会用左手扶碗,都会先夹一筷子菜放在饭上,咀嚼时,右腮会微微鼓起……
这要是没关系,她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但她没再追问,只是默默吃饭,耳朵却竖得老高,不肯放过任何一句对话。
卢凌风似乎也发现了这些细节,心里越发认定,李廷安就是自己的‘血亲’。
他抿了口酒,状似随意地问:
“李兄祖籍何处?听口音,不似长安人士。”
来了。
李廷安装出一副苦笑的样子,把刚才的说辞又重复一遍:“不记得了。失忆之人,哪还记得这些。”
“失忆?”卢凌风挑眉:“何时的事?”
“约莫二十多天前,在终南山脚下醒来,前事尽忘,连自己姓甚名谁都记不清了。‘李廷安’这名字,还是我自己胡乱取的。”
卢凌风眉头顿时皱了起来:“那可曾记得家中还有何人?或者……身上有什么信物?能证明身份的物件?”
“没有。”李廷安摇头,笑容无奈:
“醒来时身无长物,只有一身破衣,还是好心猎户给了件旧衣裳,才勉强遮体。”
这话半真半假。
他穿越时,确实只有一身现代衣服,早被他藏在客栈床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