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节 (2/3)
“不是槐花……”裴喜君小声嘟囔,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也不是漆味……是师傅自己的味道……”
这话说得太暧昧,她自己先受不住,猛地站起身,手忙脚乱地收拾画具,纸张都被碰得哗啦响:
“天色不早了,我、我该回去了,爹爹该下值了,找不到我该着急了。”
说罢,逃也似的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飞快地看了李廷安一眼。
夕阳的余晖透过门框,在她脸上镀了暖光,那双眼睛水汪汪的,藏着羞怯,藏着欢喜,还藏着眷恋。
“师傅……明早……我再来。”
然后像受惊的兔子,提着裙摆,一溜烟跑了。
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哒哒作响,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巷口。
李廷安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良久,摇头笑了笑。
这姑娘……心思全写在脸上,藏都藏不住。
不过这样也好。
纯粹,真实,不矫饰。像未经雕琢的璞玉,透着天然的光彩。
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抿了一口,目光望向院外渐渐沉下的暮色。
长安城的灯火次第亮起,炊烟袅袅,人声渐息。
李廷安放下茶盏,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武大的案子发生后……就该是窦从了。”
那将是他在太子面前,展现“料事如神”的第二个‘筹码’.
第017章:猫妖索命,武大溺水而亡!(求鲜花票票)
戌时三刻,长安县尉武大府邸。
书房里烛火跳得厉害,像鬼魅在跳舞,将武大那张疲惫焦躁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案几上堆着厚厚的卷宗,摞起来足有一尺高。
全是“新娘失踪案”的笔录、现场勘验图、证人供词、仵作验尸记录。
虽然大多数新娘连尸体都找不到,但总有些猫毛、鱼腥味之类的“物证”需要记录。
七起案子。
七个凭空消失的新娘.
七家哭得肝肠寸断、状纸递到手软的苦主。
长安城已经人心惶惶,有女儿的人家,不敢谈婚论嫁;有儿子的人家,不敢娶亲进门。
坊间谣言四起,说这是“猫妖索命”,专挑新娘下手,吸食处子精血修炼妖法。
更邪门的是,每起案发现场都留下一撮黑猫毛,一股浓重的、令人作呕的鱼腥味,还有若有若无的……猫叫。
“废物,一群废物。”
武大猛地将一卷笔录摔在地上,纸页“哗啦”散开,像雪片般铺了一地。
他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连续三天没合眼了,脑子里全是那些苦主撕心裂肺的哭诉:
“大人,我家娘子花轿出门时还好好的,走到半路人就没了。轿夫说听见猫叫,掀开轿帘一看,只剩下一些黑猫毛。”
“还有鱼腥味……死鱼的腥臭味,熏得人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