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节 （1/3）

武大的手僵在半空。

他死死盯着杯中红褐色的茶汤，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炸得他眼皮一跳。

“装神弄鬼。”

他忽然嗤笑一声，像是要驱散心头那点不安：

“本官办案多年，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一杯茶就能要了我的命？荒唐。”

“莫喝红茶。否则，必溺水而死。”

那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清晰得可怕。

武大咬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我倒要看看，这杯红茶如何要了我的命。”

他仰头，一饮而尽。

茶汤滚烫，顺着喉咙滑下。

先是一股奇异的甜香，在舌尖炸开，随即是灼热感从胃部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不过几息，武大就感觉脑子清醒了许多，方才的烦躁和疲惫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飘飘的，近乎亢奋的状态。

眼睛亮了，耳朵灵了，连呼吸都顺畅了。

“好茶。”

他咂咂嘴，重新坐回书案后，拿起一卷笔录。

烛火在眼前跳动，字迹似乎都清晰了几分。

不知过了多久。

烛火开始扭曲、拉长，变成一条条红蛇，在案几上游动。

纸页上的字迹活了过来，像蚂蚁般爬行、重组，拼凑出诡异的图案。

武大晃了晃头，想看清眼前，可视野越来越模糊。

他扶住案几，手下的木头触感，变得滑腻冰冷，像……像浸泡了很久的湿木头，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是鱼腥味。

“喵呜……”

一声凄厉的猫叫，从窗外传来。

武大猛地转头。

只见一只通体漆黑，绿眼如鬼火的黑猫，蹲在窗台上，正死死盯着他。

那猫的体型比寻常家猫大了一圈，皮毛油亮得反常，在烛光下泛着幽冷光泽。

最诡异的是它的眼睛。

竖瞳，绿得发亮，像两团燃烧的磷火，直勾勾地盯着武大，仿佛在看一具尸体。

“畜生……”

武大踉跄着站起身，一把抓起墙上挂着的佩剑，“锵”地拔剑出鞘：

“连你也来戏弄本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