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65节 (1/3)
“疯子……”旁边抱刀而立的马雄,牙缝里迸出两个字,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李廷安却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乌光锦,怎么回事?”
阴十郎一哆嗦:“那是……那是元来想巴结太平公主,送的敲门砖。”
“三个月前,他不知走了什么门路,从内廷库房搞出一批特供的乌光锦,整整十匹。”
阴十郎脸上露出一丝讥讽:“他原想直接献到公主府,可……公主府的门房,连通报都没给。他一个瘸腿县令,连公主的面都见不着。”
李廷安想起了苏无名的调查结果:
“所以他就把锦缎弄到鬼市,通过周文渊的侄子周明远销赃,顺便搭上了公主府下头管事的线?”
阴十郎猛地抬头,眼珠瞪得老大:“你……你连这都知道?”
“窦丛出嫁那日,凶手是你吧?”
“是……是我。窦玉临那小子,不想他姐姐跳火坑,在鬼市找人假扮劫匪,想把他姐劫走,正好撞上我……我俩就……可那天卢凌风在,我失手了……”
“所以你们杀了窦玉临灭口?”
“不,不是我。”阴十郎急声辩解,牵动伤口又疼得抽气:
“那天我去迟了,等我摸到金吾卫大牢外头,窦玉临……已经被人勒死在牢里了,真不是我。”
李廷安眉头微蹙。
看阴十郎的样,不像撒谎,都交代了那么多,也没有必要在此事上撒谎了。
窦玉临之死,看来另有黑手。
案中案,有意思。
随着不断的追问,阴十郎将一桩桩、一件件血腥勾当,全部交代完毕。
见所有案件的口供,都已经完毕,李廷安才一挥手:“画押。”
负责记录的书吏,将供词递上,阴十郎抖着手摁下指印。
摁完,他整个人像被抽了脊梁骨,烂泥般瘫在刑架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牢顶,喃喃道:
“我都说了……给个痛快……行吗?”
李廷安冷冷的扫视了他一眼:
“那些姑娘被你们取血的时候,求过你们给个痛快吗?”
阴十郎浑身剧震,瞳孔放大,彻底瘫软。
“押下去,看牢了,别让他死。”
李廷安看向旁边那位经验最老、发现埋尸地土质异常的老捕头:“葛宏。”
“卑职在。”葛宏抱拳,声如洪钟。
他此刻满脸通红,不是喝酒,是激动的。
跟了这么个雷厉风行、真能破案的上官,他感觉浑身上下老骨头都在响。
那是沉寂多年的热血,重新沸腾的声音。
“带十个人。”李廷安递过一张刚写好的纸条,上面是阴十郎吐出的地址:
“去这儿,把迷魂草的种植地给我抄了。记住,连根带泥,一株不留。所有相关人犯,一个不准跑。”
“得令。”葛宏双手接过纸条,紧紧攥住,转身就走,步伐虎虎生风。
“老头。”李廷安又看向费鸡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