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85节 (3/3)
“一年前,他买了城西那九十亩上等水田,是想开个善堂,收留孤寡老幼,给穷苦人一条活路。”
袁北顾眼中迸出滔天恨意:
“可那田……杜家也看上了。”
“杜家家主杜文昌,仗着他兄长是当朝刑部尚书,在泾阳县无法无天。
“他找到赵老爷,说要买那田,出的价连市价一成都不到。”
“赵老爷不卖,杜文昌就纵容族中子弟,日日上门闹事,抢赵家铺子的货物,打赵家的伙计,还……还当街掳走了赵老爷刚及笄的小女儿。”
“赵老爷去县衙告状,可县令大人……”
袁北顾牙关紧咬,从齿缝里挤出声音:“县令说‘证据不足’,不予受理。”
“景云元年,五月初三,夜里……”
袁北顾的声音开始发抖,眼泪再次滚落:
“赵家……突然起了冲天大火,火势大得邪门,用的是西域猛火油。
“街坊邻居想去救,可赵家前后门,都被人从外面拿粗木桩顶死了,窗户也被木板钉得死死的。”
“那根本……根本,就157是要活活烧死他们全家啊。”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最贴身的内袋中,掏出一个用手帕层层包裹的小物件,小心翼翼地打开。
帕子中央,躺着一块烧得严重变形、边缘卷曲发黑,但依旧能辨认出轮廓的铜牌。
铜牌上,一个模糊的“杜”字,刺眼夺目。
“这是杜家护院统一配发的腰牌。”
袁北顾满脸恨色:“下吏当时负责现场勘查,在赵老爷卧房外的灰烬里,找到了这个。”
“可第二天,杜县令就下令,案子定为‘仇杀’,草草结案。”
他看向李廷安,眼泪纵横:
“下吏不甘心,偷偷藏下了这腰牌,又冒死在送往刑部的卷宗末尾,添了那句话……想着,老天有眼,总有一天,这血案能重见天日。”
“赵老爷一家……死得冤啊。”
“那九十亩田,案发后不到三个月,就被杜文昌过了户,如今还在杜家名下。”
李廷安静静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更冷了几分:
“你为何如此执着?甚至不惜冒险?不要告诉本官,仅仅因为心存正义。”
袁北顾身体一僵,沉默了片刻,再次跪下,声音苦涩:
“不敢隐瞒大人……下吏……下吏与赵家大小姐,一见钟情,本打算八月定下婚约,她……她本应是下吏的妻子。”
“可那场大火……她也没能逃出来……”
“求大人……为我岳父一家,为我未订婚的妻子……伸冤,将真凶,绳之以法!”
“起来吧,这案子,本官会给你一个公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