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第149节 (2/3)
“三桶猛火油,能悄无声息运走,送到王家纵火后,全身而退,没有留下一点线索……这贼,不简单啊。”
熊刺史腿一软,差点跪下:“下、下官一定加紧追查,绝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李廷安不再理他,转身走下石桥。
裴喜君连忙跟上。
费鸡师滋溜一口酒,摇头晃脑地也跟了上去,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将青石桥、芦苇荡、还有桥下潺潺流水,都染上一层凄艳的红。
像血。
黄昏时分,残阳最后的余晖透过高墙上的小窗,照进刺史府大牢死囚区。
最里间的牢房,阴暗潮湿,空气里弥漫着霉味、血腥味和排泄物的恶臭。
钟伯期蜷缩在墙角,右肩和右腕被简单包扎过,缠着肮脏的绷带,但依旧肿胀得厉害,泛着青紫色。
他脸埋在阴影里,一动不动,像具已经死了多时的尸体…….
第112章:侯爷,您这画技简直是神笔!(求订阅!)
南州刺史府死牢,阴冷刺骨。
空气中的霉烂味、血腥气、骚臭味,混合在一起,能把人熏个跟头。
钟伯期蜷缩在墙角的霉草铺上,右肩、右腕缠着绷带,渗出发黑的血污。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呆呆地,盯着牢墙上一道裂缝.
裂缝里,一只灰蜘蛛正在慢吞吞地结网,一圈,又一圈,不知疲倦。
“吱呀……”
栏珊牢门被推开,李廷安率先走进来。
裴喜君捧着一套纸笔跟在他身后,小脸绷得紧紧的。
她努力屏住呼吸,但还是被那混杂的恶臭,熏得眉头微蹙。
费鸡师拎着酒葫芦,滋溜一口,老眼却精光四射,饶有兴致,打量着缩在墙角的钟伯期。
熊刺史胖脸上写满了紧张和谄媚,身后两个衙役,搬着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小心地摆在牢房中央。
听到动静,钟伯期缓缓抬起头。
曾经名动南州,令无数闺秀倾慕的茶道宗师,如今披头散发,脸上沾满污垢。
他的眼神……同样也变了。
不再是石桥上那种疯狂,而是死寂、平静。
“钟伯期。”李廷安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墙角那个狼狈不堪的身影:
“本侯念在你曾为南州名士,给你留最后一点体面,不开堂审问了。说吧,将你犯下的所有罪行,一五一十,从头到尾,交代清楚。”
“多谢……侯爷。”钟伯期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吐出嘶哑的几个字。
然后陷入了沉默,仿佛在整理那些沾满鲜血的记忆。
裴喜君连忙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铺开纸,研好墨,提起狼毫,屏息凝神。
半晌,钟伯期忽然笑了,笑容苦涩。
他动了动嘴唇,声音嘶哑,开始讲述:
半年前,庸医斩钉截铁地宣判,他得了“肺痨绝症,只剩半年阳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