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第142节 (1/4)
楚子航的思绪开始游离起来,他有些不愿意相信路明非的话,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对路明非有种自然而然的信任,甚至这两个月随着过命交情越来越多,基本上只要路明非说某个人有问题,下一秒他可能就会拔刀砍上去的那种。
但是唯独这件事情,楚子航觉得,试探就到此为止吧,如果她真的有什么问题充其量也就是个间谍,况且既然学院让夏弥入学说明她在学院那里都过了关,他们的怀疑其实已经可以放下了。
更何况……
楚子航的眼神动了动,自己的手指不自觉间居然悄悄绕上了几缕女孩垂落下的发丝。
如果是龙类的话,要能用人类身躯完美隐藏自己,起码也得是个纯血龙族。
这个世界上,如果纯血龙族复苏的话都是有征兆的,更何况,龙类也不是街边的白菜满地都是,不是吗?
楚子航用极轻微的动作将手指移开,按响了床头的护士铃。
……
意大利,罗马。
弗罗斯特·加图索端坐在办公桌后的一片阳光中。作为加图索家族实际上的负责人,他几乎每天坐在这里,足不出户地管理着家族在全世界范围内的数十万职员。
这张“权力的桌面”上现在放着两张并排的黑白照片,火车南站的废墟和中庭之蛇的废墟,惊人的相似,令人印象深刻。
“买下六旗游乐园,我需要分析那片废墟。”许久,弗罗斯特竖起一根手指,下令。
“已经在谈判中了,以我们的出价,对方很难拒绝。”帕西微微躬身,淡金色的额发垂下来遮挡了半张脸。
“龙王苏醒?这个结论很惊人,有几成把握?”
“终身教授中有让·格鲁斯和布莱尔·比特纳,力学界的顶尖专家和数学界的所罗门王。他们都认为如此精密控制应力的手法不可能出自人类,只能是某种言灵,而且是四大君主级别才能驱使的高阶言灵。”帕西说,“掌握纯粹力量的君主,是大地与山之王。”
“有意思,”弗罗斯特冷冷地说,“其实相比起来,我对于火车南站的事件更有兴趣。”
“您的意思是?”
“假设真的是龙王,以他那种尊贵而暴虐的生物,没有直接进攻,却只是发动了两次暗杀式的袭击,说明他的力量还未完全恢复。昂热从青铜与火之王那里得到了一个重要结论,从埋骨地中苏醒后,龙王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彻底恢复。这段时间里他们就像是初生的脆弱婴儿,当然,跟人类比已经是强绝的君主了。那么,我们初生的龙王婴儿为什么要急于出击呢?他会把有限的力量优先用在哪里呢?”弗罗斯特悠悠地问。
帕西沉吟了片刻,“应该是有他不得不优先消灭的对手。”
“对,他迫不得已。这么说来他在六旗游乐园偷袭昂热发起攻击毫不奇怪,昂热是所有龙王都会警惕的对手,那么为什么他会攻击火车南站呢?”弗罗斯特在一张纸上写下两串名字递给帕西,“昂热不是龙王的真正目标,他的真正目标是这两份名单里重复出现的人。”
帕西看了一眼,第一份名单是“雷蒙德、楚子航、路明非”,第二份名单则是“昂热、楚子航、路明非、夏弥”。
“楚子航和路明非?”帕西说。
“没错,应该就是他们,”弗罗斯特看了一眼那两个名字,哂笑了一声,“有时候我觉得龙王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心灵感应之类的,上一个苏醒的龙王昂热不就是宣城被他们干掉了吗?”
“明白。”帕西对于弗罗斯特的决断风格很习惯了,弗罗斯特往往靠着直觉一击中的。
“楚子航身上有些事情无法解释,需要把他置于我们的控制之下。从那份来自中国的资料分析,他有过一些跟龙族有关的神秘体验,我很想知道那是什么,还有路明非,那么一个前十八年履历平平无奇的家伙,突然觉醒之后居然在短短几个月之内就拥有了匹敌龙王级别的力量,这也很不寻常……着重查一下他觉醒前都具体做过什么。”
“明白!”秘书顿了顿,“还有一件事,那个叫唐威的猎人,我们就这样不管他了么?他好像已经订了机票逃往越南。”
“他只是一枚棋子,无足轻重的棋子,根本不知道幕后的事情,雇佣他的人通过‘猎人市场’把自己的身份隐藏了起来。我们对‘猎人市场’倒是有兴趣的,但它的技术很特别,它甚至没有固定的服务器,你可以说它在全世界的互联网上不停地流动……像个幽灵。在我们腾出手来之前,暂且对它观望吧。”弗罗斯特揉了揉太阳穴,“我有点累了,我想我们需要一位新的校长了。”
帕西一惊,“您的意思是?”
弗罗斯特缓缓抬起眼睛,“昂热认为我们没有人选来替代他。是的,在整个秘党中要找到能替代昂热的人都是不可能的。但这不代表他不会被撤掉,如果一个执行官足够优秀,你可以允许他有点不听话。但是不听话到快要超出我们的控制时,他就失去了价值,是时候让卡塞尔学院变成校董会管理的机构了。楚子航那种不稳定的血统,会是弹劾昂热最好的证据,我们能争取到绝大多数校董的支持。”
“只有楚子航么?路明非的血统您看起来好像觉得没什么问题。”帕西轻声说。
“路明非……”弗罗斯特摇摇头,“那样强大且稳定,甚至在任何战斗之中都保持极高水准的战斗意识的学员,在学院内已经成为了不可撼动的明日之星,没有人会对他的血统产生质疑……只是因为他的父母本来就已经是S级了,甚至于连他现在都可以独自击杀一位高贵的次代种了。”
“好的,我会立刻安排人去做。”帕西躬身行礼,随后缓缓地退了出去。
“去吧。”弗罗斯特挥了挥手。
帕西退到门口。弗罗斯特忽然皱眉,“等一等,你今天一直没有抬头看我,为什么?”
帕西犹豫了一瞬间,默默地掀起金色丝绸般的额发。他的双瞳暴露出来,一只冰蓝,一只暗金,无论这两种颜色分别看有多美,但在一张脸上出现却令人触目惊心,仿佛看到了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