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46节 (1/4)
穗来到这里,对造访寺庙的邻居们都是宣称前来传授悲鸣屿先生音乐的老师。
以至于附近很多富贵人家来找穗,希望她能担任家里孩子的音乐老师。
“这年头,像穗小姐这样年纪轻轻的音乐大师可不多见啊!”
大家都这样说,穗只能微笑着应付,其中甚至有人对穗开出了五十日元一小时的高价。
这位婆婆虽然从不邀请穗去担任音乐老师什么的,但却对穗分外的喜爱,“小穗准备去哪呢,这天气也不太好,现在赶路会不会不太方便?”
婆婆亲切地询问。
“不是很远啦。”
穗摇头,“是附近城镇的炼狱家。”
“炼狱家?”
婆婆一愣,看表情明显知道炼狱家在哪,“听说炼狱家是很久远的名门啊,男主人失去了妻子,变得非常凶,本来就是一个暴脾气,现在更是无法令人忍受了,小穗去那里会不会被为难?”
“不会哦。”
穗说,“炼狱家的主人是我曾经的老师,对我有很大的恩情,他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而且他已经去世了,我是去照顾炼狱家的两个孩子。”
“什么,去世了?”
婆婆愣神,“那个炼狱家的家伙我听说身体很好呢,在城镇里与人发生冲突,一下子就把一个成年壮汉给提起来了,就像提鸡仔一样,怎么会去世了?”
“是因病去世。”
穗对婆婆礼貌地躬身,“我先走了,婆婆。”
“好!路上小心啊,穗小姐!”
婆婆招手。
……
小雪落街头,穗走在街道上。
暮色初临。
细雪如盐粒簌簌地落在穗的发丝上,街道上浮现出薄雾般的雪白。
现在温度已经很低了,小雪也没有融化,慢慢累积起来,被穗走过留下一行浅浅的脚印。
几缕碎发接住了雪花,垂落耳畔,仿佛宣纸上晕开的墨痕。
穗的指尖搭在弦上尚未拨动,倒像是抱着一弯凝固的月光,整个世界仿佛在她的面前安静下来。
偶有雪片落在穗的唇边,转眼便融化成一点深色的吻痕,像上天都在表达对这名少女的喜爱。
“鸦说有客人要来,就是你么?”
街道拐角,一名黑发少年站在雪中,脖子上缠着一条白色小蛇,在冰冷的冬季,这条白蛇居然没有冬眠。
少年半张脸被绷带紧紧缠住,苍白皮肤下蜿蜒着淡青色血管。
有着一双罕见的异色瞳目,右眼隐约透出琥珀色光晕,左眼却是浑浊的灰绿。他站在雪中,雪片却纷然避开,与站在雪中的穗有着截然相反的气质。
就像一株生长在阴影里的竹。
“炼狱家的孩子?”
穗疑惑地歪头,在她的印象里炼狱的血脉不是这副模样。
“不,我叫伊黑小芭内,暂时被寄养在炼狱宅邸,因为千寿郎发了烧,鸦传话说炼狱宅邸会有一位柱拜访,所以我来接你。”
少年声音低沉而嘶哑,完全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嗓音,“这边,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