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88节 （2/4）

随后，缘一架起了刀。

“我来了。”

他说。

哪怕垂垂老矣，对方的架势也依旧没有一丝破绽可寻。黑死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就像两颗巨石压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黑死牟发动进攻的刹那，他的脖子上冒出血花。

他捂住脖子，咬牙切齿，原本平静的内心再次沸腾，恨意如潮水吞没黑死牟的内心。那些记忆再次出现，如此清晰，如此显明，六十年前那段怨毒的日子，对你的嫉妒仿佛要将我敲骨吸髓。

“唯独只有你，跳出了世间的常理，也只有你……集众神的宠爱于一身……”

黑死牟能活下来，居然是因为对方在挥出一刀后寿命耗尽。

多可笑！

我恨你！继国缘一！

所以在得知那拥有魔眼的少女时，黑死牟陡然察觉自己沉溺在那血月之夜中，他从来没有逃过那一刀，那一刀至今笼罩着他！

现在，那血月之夜回来找他了。

冰菩萨伫立，御子持刀。

“我是为了永远胜利下去，才不惜变成这丑陋的模样……”

黑死牟沉声说。

他仰天咆哮，从体内爆发出恐怖的月牙弯刃，撕碎御子，挡住菩萨的手掌。

可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是日之呼吸在发动，穗从菩萨的手掌上落下，金色的日冕降临。

日之呼吸啊……

“没有人的实力能与你我二人匹敌，呼吸法的传承更是令人绝望……这样下去，千锤百炼的绝技可就要失传了。”

“兄长，你把我们看的太重要了，你我只是人类漫长历史中的过客而已……天赋在你我之上的婴儿说不定此刻正降生在世界的某处。想必他们将来也能达到你我的境界，无需多虑，你我只需要顺其自然，等待人生落幕的那一天便可。”

“你不觉得这是一件十分令人愉悦的事情吗？兄长。”

黑死牟抓住刀，扑向那降下的日冕。

真的和你说一样啊……缘一……

“今后，来到这个世界的孩子们……一定可以超越咱们兄弟……”

“并向着更高处迸发！”

刺目的金光中，黑死牟看清日冕中的女子，她举着刀，眼中无喜无悲，此时此刻，她眼中令黑死牟感到厌恶的七彩瞳孔居然褪色，露出原本纯净如湖光的眸子，在这对澄净至极的眼睛里，黑死牟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那挣扎的不堪模样。

他不会失败。

这个女人不如缘一，她的刀不是红色，她杀不了自己。

“呼——”

烈焰熊熊燃烧，金色的光照亮黑死牟的脸，无限城的建筑被拖拉出长短不一的影子。

菩萨合掌，仿佛在注视着这轮日冕下降。

周围冰雾冻云融化，无论是凛冽冬白姬还是结晶之御子都无法站在日冕照耀的领域中。

明明成了鬼，为什么你连一点变化都没有，甚至还能使用这样的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