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第189节 （3/4）

八岐大蛇的骸骨。

在一次进攻中，她将这块骨头掺杂进建筑物里，在所有的东西都被毁灭后，唯有这块骨头剩下了下来，哪怕它由数米的长度被消磨成一枚指甲盖大小。

幻影那副马赛克披风下的存在是谁不重要，它对于穗来说只有一个身份。

此世之神。

毫无疑问的神灵。

在穗灭世之后，幼神与穗讲述过关于神灵的事情。

“我只是个小小的胚胎……啊不，托你的福，我现在能算作孵化了，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婴儿，至于你嘛，空有位格，等让自己与位格真正融合才能算是神灵，然后就像我一样，摄取足够的魔力孵化，成长。”

“所以我连胚胎都算不上？那我可真小。”

穗咯咯的笑。

“倒也不是，毕竟世界上又不是只有神灵才具备力量，还有无数英雄，有时候他们的决心与意志甚至能胜过神灵。对神灵来说，你是没有成型的胚胎，但对于人类来说，你是世所罕有的英杰啊！”

所以，人类英杰能对抗神灵么？

幼神口中的话语，仅仅只是决心与意志，而不提及实力。

穗被抹除的手能重新生长出来，也是得益于她身上的拥有神代的性质。

就像只有神的力量才能与另一个神对抗。

穗合掌，下一刻，她的身影从幻影的眼前消失，幻影能感知到穗传送到了哪里，几乎在穗显形的刹那，幻影就跟了上来。

这里是一座深渊。

深渊下横亘着一具庞大?*（三M）斯玲-鸸&寺捌似t到令人心悸的森白骨架，它静静匍匐着，扭曲的头骨仿佛在撕咬天空。

二代八岐大蛇的遗骸。

虽然只是由无惨那样低劣的生物转化而出，但其本身属于八岐大蛇的第二次生命，是上一个世界中，唯一一个称的上活着的神代物种。穗静静地悬浮在八岐大蛇的一颗头骨上，深红色的和服被一袭黑纱彻底覆盖，连和服本身的样式都无法再观察出来。

更像一件嫁衣。

黄泉嫁衣，伊邪那美的神衣。

幻影发现穗的气息开始不稳定，灵力时而静谧时而汹涌，狂躁时仿佛要吞没世界，静谧时又如母亲抚慰孩子的小心翼翼。

幻影抬起手，试探性地对穗的位置拂过。

“轰——！”

没有抹掉。

抹除的力量被黄泉嫁衣拦在了外面，两种力量在虚空里碰撞，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

黑纱下，穗开口:“幻影小姐，你既然见过我，又知晓我是伊邪那美，那这件衣裳你没有见过么？”

穗同样试探。

幻影沉默不语，但穗已经知道了答案。

它没有见过这件衣裳，曾经能击败穗，却没有见过这件黄泉嫁衣，这怎么可能呢？

穗轻轻拍击，月亮呈现在她的背后，在月光的照耀下，她脚下巨大的骨架震动起来，森白色的骨骼彼此扣合，残破的蛇骨被连接，这头只剩下骨架的庞然大物在深渊里起身。

穗故作惊讶地说:“总不会……你连我的眼睛都没有见过吧？”

幻影继续不答。

但八岐大蛇的尸骸已经突破深渊，体型就像匍匐在大地上的城池，八条脖子狂舞，宛若一片盛开在月亮下森白荆棘丛，它空荡荡的眼眶亮起，闪烁出赤红色的火焰，上颚与下颚开裂，对半空中的幻影发出无声的咆哮。

被摧毁的建筑，注视一切的冷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