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节 （3/4）

她看见蓝发少女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自己。她仍穿着早些时候白宵彤给她买的浅蓝连衣裙，柔软的布料落在后者的腿上。

可阳纸歌精致的脸上，却露出了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表情。

那是无论伪装成人类这件事做的再怎么完美，都绝对无法装出来的表情。

夹杂着悲伤，痛苦，后悔，甚至是愤怒和哀怨，好像千言万语正卡在她的喉咙间无法被传达。

泪水从眼角滴落下来，啪嗒啪嗒的掉在白宵彤的脸颊边。

“白宵彤……”

阳纸歌再也无法忍耐了，所有的淤积起来的情感像是火山一样涌出，从发痛的胸口这样不停的倾倒出来。

她抽噎着，慢慢的，一字一顿的说着——

“我要当，你的，破壁人。”

——白宵彤突然的开始明白了，好像一切在那一刻都明白了。

“……真是的，笨蛋，笨蛋。”她轻笑着，只可惜被压住的手腕无法擦去面前人儿眼角的泪水。

——原来，你已经变成人类了呀，小纸歌。

065 与你何干（求首订！）

高塔之上，瞄准镜后的人影等待着。

幽蓝的光彩将玻璃的导管填充。拉杆被拉动，蒸汽带动的黄铜齿轮精密咬合着旋转起来，将构成这天空的舞台大幕缓缓合拢。

有那么一个瞬间，天幕之上出现了一阵极其轻微，寻常人几乎察觉不到的扭曲。在黑夜中那异常一闪而逝，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

但从此时此刻起，这座城市中心方圆五公里的区域中，与外界的联系已经实质性的断绝了。

无论是声音，光线，还是不可见的电波，在【天空帷幕】停机之前都将被隔绝在内，无法传出。

一切从远处眺望来的视线，看到的灯火，都将不过是那台昂贵而精密的A级遗物所维持的假象。

围栏已经升起，现在，这里成为了狩猎场。

天台上的黑影下达了命令。女人的声音一扫之前的慵懒，而是灌满了专注的冷冽。

“行动开始。”

不需要更多的指令和提示了。地球防卫组织的每一个特工都经受过严格的训练，能参加A级任务的更是身经百战的精锐老兵。

在任务开始前他们已将行动条例背熟，一切的可能突发情况都已经备注在案。

——只是一声令下，那些矗立在黑夜的雨中，雕塑一般的影子们，就像是被注入生命一般的活动了起来。

……

……

人类，是什么呢？

花了三十万年走遍这颗蔚蓝行星的奇怪无毛直立猿，又是怎么样才发展成了现在这个复杂到让人感到头痛的麻烦社会呢？

其实白宵彤自己并也不太明白，身为人类这件事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自己也许并不能算个合格的人类，当不了阳纸歌的人类考官。

可她总觉得，身为人类——或者说，人性这件事，就是所有人类之间共有，不用解释就能够体会和共感的东西。

会因为某些事情悲伤，因为某些事情快乐，因为某些事情而笑着流泪，或者哭着扯起嘴角。

就像是，自己面前的这个，哭着的笨笨的小纸歌。

白宵彤已经感觉到完全的放松下来了，甚至一缕微笑已经浮现上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