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72节 （3/4）

闭嘴。闭嘴。闭嘴。

慢慢的呼吸着，让躁动不安的声音渐渐冷静下来，她才终于慢慢的开始组织起了语言。

“我之前说，叶尘芽那家伙……被逐出魔法王庭，并不是她的错。”

幽夜慢慢的眨着眼睛，如此的说着。

“现在的她，回想起那一日，只会以为那一切都是她的错，以为她犯下了什么无法饶恕的，等同于违抗命令和违抗的罪行……”

白宵彤诧异的歪了歪头：“难道不是吗？”

“不。魔法王庭希望保守那个秘密，所以天烛的记忆被篡改过，并不准确。”

幽夜在燃烧的花园里，在灰烬飘落的树下，微微的垂下了脑袋。

“她的意识里被设下了封印，让那家伙只是下意识的、模糊的以为，自己在某场战斗中，产生了失误，造成了许多同伴的死亡。”

“但事实并非如此。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所犯下的错误，远比所谓的在战斗中违抗命令还要严重……”

“——可从另外一种角度来看，其实天烛根本没有做错任何事情。那个蠢货，只不过是从头到尾，都在试着贯彻她那天真的理想而已罢了。”

白宵彤听着幽夜有些谜语人的话，有些迷迷糊糊的眨了眨眼睛，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那我换一种说法吧。魔法王庭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也远非是天烛所想象的那样。”

幽夜叹了口气。

“还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的话么？”

“什么？”白宵彤眨了眨眼。

“奇迹和魔法是有代价的，没有例外。”

女孩拖长了声音，面色苍白，音色沙哑。她的眼前闪过一切逝去的美好，所有被停止的欢笑，燃烧的神树从天空上坠落下来。

埋在心底深处的回忆里，对于【魔法少女幽夜】而言，藏着一个，在如此漫长的百年间，都未曾多少探寻过的秘密。

——当她面朝天空，朝着茂盛的，美好的，神圣的魔法之树，松开手中的弓弦，让漆黑的箭矢破空而出的那一刻。

让她握紧长弓，做出了毁灭王庭这一选择的那个意识，究竟有多少，是继承自叶尘芽的悲伤和痛苦的回响——

又有多少，是少女自己的意愿本身。

“无论它们看上去多么美丽，裹上了多少层甜美的糖纸……所有的奇迹，所有的魔法，所有看起来美好到不真实的事情，都是因为什么人在什么地方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全部全部，都是如此。”

……

……

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变得整洁的灰暗小屋内。

叶尘芽总感觉这一觉睡的不太安稳。

好像缺了什么东西，好像自己应该正在抱着什么东西，可那想要抱着的渴望之物，却在梦还没有做完的时候，就偷偷的溜走了。

她迷迷糊糊的感知到了白宵彤的离去，可却没有能力将对方抓住，于是怀抱里的位置就再一次的变得空荡荡了。

下意识的，从床上抓住了柔软的枕头，塞进自己怀中。

可缺失的地方，却好像没有办法被完全填补。

缺了什么呢？少了什么呢？

在梦境里的灰发少女，无从回答。

——不，说是梦境，倒也不完全准确。

在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她今天所经历的一切，已然即将带来某些不在预料之中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