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110节 （2/3）

那里有系统提供的虚拟世界。

他宁在虚拟世界杀戮发泄，也不愿面对现实窒息。

但随时间推移，看他一天天沉默。

温热泪水滴落皮肤，他却毫无反应。

“我到底在做什么？”千仞雪黑暗中哽咽低语。

“明明……只想和他重新开始，想让他眼里有我……可现在……我们还能回去吗？”

巨大悔恨如毒蛇啃噬心脏。

有时她猛抬头，用力晃他肩膀，声音带绝望哭腔：“喂！凌！说话啊！骂我也好，打我也罢！”

“……我可以让你出去，”

声音轻得像风，带浓重鼻音和不易察觉妥协，“不过……该怎么做？你懂吗？”

听到出去二字，苏凌空洞的瞳孔猛然聚焦，焕发惊人光彩。

他就知道只要无视这死黄毛，让她一个人唱独角戏，她总会先顶不住的。

千仞雪看那瞬间点亮眼眸，心中酸楚。

苏凌不用想就知她所谓“该怎么做”暗示什么。

眼中刚燃光亮迅速黯淡，取而代之是屈辱厌恶。

他抿紧薄唇，默默移开目光，再次准备沉回识海游戏世界。

就在眼神将再变空洞之际——

“能不能……”

千仞雪声音忽然很轻，带从未有过的近乎卑微脆弱。

“……摸摸我的头……”

泪水毫无征兆从金眸滑落，模糊精致妆容。

向来高傲头颅微垂，金发垂落，衬得脖颈纤细，似放下所有防备疯狂，只剩渴望温暖的孩子般无助。

‘我错了么……’

她看他这些天眼中光芒熄灭，甚至已经心生死志。

这才意识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从来都只是他的爱，而不是一具行尸走肉。

苏凌愣住，准备沉入识海的意识停滞。

他看她不断滚落泪珠，心中积压怒火厌烦，竟奇异被复杂情绪冲淡。

他沉默片刻，终究缓缓抬起那只未完全固定的右手，轻轻落在她的小脑袋上。

然后极轻、极缓地顺着她发丝的脉络，一下一下，从头顶抚到后脑。

千仞雪就这么呆呆的看着他，委屈与悔恨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对不起……对不起……”

千仞雪的声音哽咽着，重复着这迟来的道歉，肩膀因抽泣而微微颤抖。

“……好了，别哭了。”

苏凌声音依旧沙哑，却少几分冰冷，多一丝无奈疲惫。

“以后……别那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