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60节 （3/3）

两人都是沉默了一会儿。

奥托突然说道：“能牵着你的手一起走吗？”

奥托握住了八重樱的手，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在奥托的手心里挣扎了一会，八重樱像是放弃了一样，轻叹了一声，脸上带着绯红之色，也不再挣扎了。

“嗯...”

最后，她只能轻轻地应了一声。

少年和少女就这样握着对方的手，一起漫步在维也纳的街头。

这一刻的时间，对于两人来说，都显得无比珍贵。

.........

卡莲.卡斯兰娜在做完礼拜后，正在倾听着忏悔。

“我出生在奥斯曼。”

面前的男人打着石膏，神情颓废而落寞。

“我曾经有一个青梅竹马，我和她的关系很好。我们经常一起出去踏青，她喜欢在家门口的那条小河里玩水，挽起自己的麻布裙，用小脚丫踏水，水会泼到我的身上。很凉爽，她的笑容陪伴了我童年时的每一个夏天。我和她私定终身，约好了长大后一定会娶她。”

“后来我应兵入伍，爱上了军中的一个妓女，可最后却落得人财两空。我没有脸面回去面对她，独自一人在这维也纳漂泊。我干很多的蠢事，伤害过许多的人。我近来经常做噩梦，我梦见战火焚烧了我的家乡，我梦见她被大火吞噬。而我只能眼睁睁地目睹着一切。我想救她，却发现自己根本触碰不到她的身体。”

“修女，修女，请你告诉我，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吧。我为我所犯下事由衷感到后悔，为我背弃之誓言感到愧疚，我无法宽恕我自己...”

卡莲.卡斯兰娜沉吟了一会儿。

“我无法聆听你的悔过，但我却能为你指明前进的道路。”

“离教堂不远的集市上，有一个修女正在摆摊。”

“她或许最近就要离开这里了，她说，她来维也纳是希望再见自己的青梅竹马一面。”

“她的青梅竹马的名字，叫做托德。”

男人的嘴唇颤了颤，灰暗的眼神中多了一抹光亮：“你，你是说真的吗？”

他那张脸蛋变得激动了起来，他哆嗦着，几乎要说不出话来。

他冲出了教堂，和一名金发少年擦肩而过。

卡莲.卡斯兰娜将双手放在胸口，少女的脸上多了一抹恬静的笑容。

“愿你能和所爱之人重逢。”

修女如是祷告着。

她抬眼看向教堂的门口，阳光倾斜而下，落在一对少年和少女的身上。

卡莲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