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节 (1/4)
警察与犯人在对峙中,他们拔枪对射你来我往。叔母则在一旁用缠满绷带的手捂着嘴偷笑,看乐子——她一直都是那副模样,没有人也没有任何事情能让她害怕。
不过在听到警察对她说你也要被逮捕然后坐牢的时候,她脸上确实是露出了一点慌张的表情。
但那大概也只是因为叔母知道她以后再也过不了以前那种肆无忌惮的生活了,所以会不可避免的慌张吧?
松坂砂糖不知道。
还是说,因为叔母想到自己可爱的侄女才刚上国中没多久,就要一个人独自生活,或者去孤儿院生活,所以露出了那样的表情?
松坂砂糖觉得不可能。
但叔母在给自己联系抚养人的时候,确实有很努力诶。
“砂糖她是好孩子哦,会自己做饭了哦!把她叫过去,可以给你们做饭的哦!”
这是要把我叫过去当苦力吗?
但是做饭……其实我现在也就是把便当放进微波炉里加热的那种水准诶。
“砂糖她很听话,而且学习成绩也不差,可以给你们家的孩子补课诶……诶?已经考上大学了吗?那没事了。”
嗯,大学生的功课,我确实不会。
换成小学生的说不定还行。
警察和叔母一起前前后后联系了很多人,
听说都是母亲生前的亲戚朋友,但或许是因为出身于罪犯家庭的缘故(叔母:说的就是我呀!),联系新抚养人的效果很差,没有人承诺一定会收养松坂砂糖。
电话对面所有人的回答里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和没有闲钱的无奈,
毕竟抚养费是个超级大问题,叔母没有钱,这显而易见。
“那就给你找个有钱人家!”叔母向着松坂砂糖这么说。
呵呵。
“我没意见。”
其实松坂砂糖对接下来自己会去什么地方生活不是那么在意,毕竟再怎么糟糕,都不会比在叔母家里生活更糟糕吧?
有多糟糕呢?
叔母很懒,所以松坂砂糖的衣服从小就要自己洗,房间的卫生也要松坂砂糖负责打扫;叔母从不规律准备一日三餐,每天的生活费大概在500日元上下,所以松坂砂糖从小学就学会去专门卖过期货的便利店里翻找过期食品来充饥。
松坂砂糖还记得她曾经有次因为食用了过期太久的罐头而在厕所里呕吐了一整夜,可叔母却在隔壁的房间里与男人调笑,对外面的呕吐声充耳不闻。
生活上如此艰辛,那就更别提叔母那扭曲的【爱】的教育了。
叔母喜欢向松坂砂糖展示她身上那缠满绷带的伤痕来作为她被大家爱着的证明。
“砂糖酱,这就是爱啊。”
叔母常常喜欢说这句话。
但其实就算叔母不经常念,松坂砂糖也会一直记得这句话。
那是松坂砂糖她小时候的事情了。
她曾经无意间撞见过叔母被陌生的男人殴打,打的她鼻血横流,但事后叔母却笑着擦掉身上的血迹,朝一脸懵逼且害怕的松坂砂糖解释:
“砂糖酱,这就是爱啊。”
这是什么鬼爱?
因此,松坂砂糖觉得,去哪里都行。
可是出乎松坂砂糖的意料,叔母竟然还真的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