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节 (2/4)
在队伍中一个红发女孩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沉静的目光已如雷达般开始扫描这片灾难现场。
她就是高文小队当中的心理侧写师,克莱尔·杜波依斯,同样和高文一样,是隶属于法兰西科学研究中心调查犯罪的成员。
而且她曾连续七次用心理侧写成功破获重大案件,不仅是刑侦上,就连那些涉及境外间谍机密计划的,她都能用心理侧写成功找到对方。
所以在这方面她绝对是专业的。
克莱尔避开岛国团队集中的歌舞厅核心地带,她没有急于走向那片破坏最彻底、人员最集中的核心区。
而是像一位解读失落文明的语言学家,沿着破坏力递减的外围区域,特别是那些残留着更多生活痕迹的边缘地带,开始了她的“阅读”。
她的脚步缓慢而稳定,目光细致地掠过半埋在瓦砾中的儿童玩具、烧焦的店铺招牌碎片、散落的个人物品、墙上残留的涂鸦,甚至是地面不同寻常的刮擦或拖拽痕迹。
她深知,极端暴力事件,尤其是看似无差别的攻击,其根源往往深植于特定的环境与社会土壤中,而攻击者的行为模式也会在空间中留下可辨识的印记。
她在脑中飞快地构建着灾难发生前这里的社区生态、人群构成以及潜在的社会张力网络。
高文和在场其他人也没有打扰她,同时也没只是等着她,而是自顾自的地开始用各自的方法分析起来。
她首先运用的是犯罪心理学当中的“破窗理论”来评估社区状态。
所谓“破窗效应”就是认为任何可见的混乱、忽视与犯罪的迹象,例如破窗、破坏公物、乞丐、酒鬼等,可能会鼓励一个地区进一步的犯罪和反社会行为。
因为以上的迹象表明,该地区的秩序已被破坏,且缺少执法。
于是她仔细观察那些半埋在瓦砾中的物品,不是昂贵的电子产品,而是廉价的儿童塑料玩具、烧焦一半的居酒屋菜单、散落的百元店商品和磨损的公文包。
这些物品暗示着一个中下阶层的社区生态,可能存在经济压力和社会的因素。
这里是个来往人群基本都是中下阶层人的地方。
而按照洛卡德交换原理,凡有接触,必留痕迹。
尤其来往这里的都是普通人,那么痕迹必然更加明显。
暴力案件现场行为分析中也往往会留下有关于“攻击者——受害者”互动的模型痕迹。
也就是说如果从犯罪心理学的角度来说,这种纯粹的暴力案件而非精心谋杀案,势必留下大量痕迹。
只是再怎么说,前提也得是实施这次案件的对象是人,而非恶魔这种东西……
然而这对克莱尔来说,似乎更好入手了,因为正是实施这次暴力案件的对象是恶魔,而非人。
所以恶魔留下的痕迹不容易混淆在普通人当中,因为恶魔的破坏力是远超常人的。
她只需要跟着那些破坏力极强的痕迹,比如那枪之恶魔强大的瞬发射击能力,那无死角发射子弹的痕迹所起始的地方……
又或者是废墟轰然倒塌的方向,因为枪之恶魔摧毁建筑,建筑所倒向的方向势必是沿着枪之恶魔疯狂倾泻子弹的方向。
强大的动能会摧毁建筑的同时,留下很明显的痕迹。
克莱尔继续专注地搜集着一切痕迹,然后在她脑海里生成出一幅幅图画,再互相叠加,构成三维、立体的现场发生画面。
然后……克莱尔怔了一下,因为这些痕迹所倒向的起始方向都是在歌舞厅内的。
也就是枪之恶魔一开始出现就是在歌舞厅内,然后才大开杀戒。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是一个恶魔来到歌舞厅外,那些歌舞厅的人会毫无防备吗?
所以克莱尔开始相信高文了,枪之恶魔很可能本身原来就是人类,或者是……通过伪装成人类进入的歌舞厅内的。
这是基于凡有接触、必会留痕的犯罪学定律所作出的合理推断。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
“高文。”
克莱尔的声音平静而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