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第262节 （2/3）

一次特训间隙，她问道，“父神，这世间为何有如此多的恶魔肆虐？英格兰人又为何要入侵我们的土地，残害我们的人民？他们……难道不是您的子民吗？”

宿渊静默片刻，他的身影在光辉中显得深邃。

“贞德，你所见的恶魔，那些使徒，其力量的根源，确实源于我赐予世间的可能性，那些黑色的贝黑莱特，就和你的深红色的贝黑莱特、霸王之卵一样。”

他的声音平静，像是没有任何隐瞒一样，“我见人间充满绝望、不甘与祈求，便给了他们一个选择，一个用自己珍视之物交换力量、改变命运的机会。这选择本身，并无绝对善恶。”

他看向贞德，“然而，人性复杂，获得力量后，有的灵魂被力量侵蚀，欲望膨胀，迷失本心，最终将自己扭曲为制造更多绝望的恶魔。”

“有的，则或许仍记得初衷，或用于守护，或陷入迷茫。”

“作为赋予选择者，我并未指定他们必须走上哪条路，路，是他们自己选的。尤其是如今英格兰的统治者及其追随者，他们的选择，便是将力量用于无尽的征服与恐惧的散布。”

贞德认真地听着，眉头微蹙，努力理解这超越简单善恶的阐述。

“而你的使命，贞德……”

宿渊继续说道，“便是以你的选择，你的道路，去回应他们的选择。”

“带领法兰西人民反抗，夺回被掠走的家园与尊严，让世间被强力扭曲的轨道，有机会回归它应有的平衡。”

“这平衡，并非消灭所有使徒，而是遏制暴虐，彰显另一种可能性，那就是信念、守护以及……牺牲所带来的光辉。”

“这是你的使命，但我不会阻碍你日后的选择，路该怎么走，还是那句话……由你自己来选择。”

贞德眼中逐渐清明，她明白了。

她的使命或许不仅仅是收复故土，更要在这被超凡力量介入的混乱世间，树立一种标杆，必要时，以手中的剑与火，去诛灭那些彻底沦为祸患的恶，如英格兰那边信奉的恶魔们。

她单膝跪地，手按胸前卵石，声音坚定无比，“我懂了，父神。我，贞德，必定完成您赋予的使命，以我之信仰，净世之不义。”

她却没注意到宿渊眼底的戏谑笑意。

……

与此同时，勃艮第公国首府第戎。

此刻正沉浸在一片喧嚣的奢靡之中。

巨大的竞技场内，正在举行盛大的骑士比武大会。

身穿华丽罩袍、铠甲锃亮的骑士们策马对冲，长枪断裂声、欢呼声、贵妇们的惊叹声响彻云霄。

主看台上，勃艮第公爵菲利普三世斜倚在铺着厚绒的座椅里，看得津津有味，不时为精彩的交锋鼓掌。

他穿着最时髦的宫廷服装，享受着这展示公国财富和尚武精神的场合。

这位勃艮第公爵向来有“好人”的称呼，这个称呼在普通人当中可能是个不错的评价，但在统治者身上却多是褒贬不一的意思。

因为这位公爵向来悠游寡断，大多时候能决断地很快，但有的时候也脑子不太灵光。

在他身旁，坐着公国如今的总理大臣，尼古拉·罗兰。

与周围贵族相比，他的打扮堪称耀眼。

深紫色的天鹅绒长袍上用金线绣满繁复的纹样，脖子上挂着好几条粗重的金链，每一根手指都戴着镶嵌硕大宝石的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活脱脱一个移动的宝库，充满暴发户般的炫耀感。

而若是仔细看他的脸，只见他细小的眼睛扫视着场下，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仿佛在估算每一位骑士那身行头、坐骑以及背后家族的价值。

可就在这时……

“公爵大人……”

一名宫廷侍从匆匆穿过喧闹的人群，来到看台前，对菲利普三世公爵低语了几句。

公爵脸上的惬意笑容瞬间凝固，身体下意识坐直了。

“英格兰将会派出使者？那个……死亡骑士的首领，威廉将军？四天后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