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节 （2/4）

“那你做这些事感觉到开心吗？”绫波丽并非一个解答者，更像是个求索者。

“当然，这带给我一种心理层面的舒适。”真嗣郑重点头，反问道：“那你呢，即使不明白，能感受到心理层面的舒适吗？”

“能，我最近感受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什么感觉？”真嗣来了兴趣。

绫波丽想了很久，回想到每天中午的面包，回想到两人并肩面对使徒，回想到那些军人崇敬的目光，回想到方才的美食，回想到泡澡的温暖，再落回此刻。

黑发少年认真的看着自己，能感知到他的呼吸，能够透过被褥感觉到一种温暖。

红色眸子连续眨了好几下，她有些不确定的开口：“嗯种活在世界上的感觉？”

活着的感觉？

真嗣明显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在黑暗的银河中过于奢侈，在绝望的阴云下，没有人会去思考这是什么东西，或者说对于阿斯塔特根本不用纠结。

活着即是为帝皇而战！直至基因种子湮灭为止！

这个信念不可动摇，他看着少女不知何时闭上双眼，呼吸平缓，显然已沉沉睡去，突然明白这位少女那矛盾的核心了。

在束缚中找寻羁绊，在彷徨中不断前行吗？

真嗣收回目光，不禁翻了个身，望向漆黑的天花板，同样闭上了眼睛。

或许，在履行誓言之外，还有一些东西有意义吧。

如同太阳总会倔强升起一样，当黑夜破晓，一切都将恢复正常。

第四使徒的异状极少人知道，对于第三新东京市的市民而言，他们只觉得使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次连城市范围都没能踏入，避难了一晚上，第二天又是和平的一天。

在葛城美里暧昧的眼神中，真嗣和绫波丽早早起床，吃过早饭，该上学的上学，该上班的上班。

使徒真像是一场梦境，没有在现实中留下太多痕迹，两人并肩走着，还是一如往常的沉默，只是距离靠近了许多，不再像同行的陌生人。

在走过天桥的时候，绫波丽看到了花丛中的小猫，回想着昨晚的触感，便蹲了下来静静观察，她仿佛天生对动物有着亲和感，那只狸花猫竟然主动跑过来，围着她脚边轻蹭。

真嗣静静地站在旁边，看着女孩略显笨拙的抚摸着小猫，路过的学生纷纷看来，眼神也没平时那么奇怪了。

这对奇葩情侣好像终于正常了一些？

踩着上课铃走进教室，一天无聊的课程又开始了，只不过这回真嗣没有太抗拒，上课认真了不少。

这些课程虽然粗鄙，但足以打发时间。

绫波丽也不像以前那般将头看向窗外，开始静静听讲，这让很多人惊疑不定，要知道这位就像是班级幽灵，游离于世界之外。

她依旧冰冷和木然，可就像天上的女神，正逐渐走入凡尘，开始吸收更多的知识。

“我的功劳吗？”

碇真嗣不怎么敢确定，他觉得自己没做什么，也不擅长嘴炮教导，那可是国教牧师的活，自己也不会啊。

活着的质感。

他倒是想起了昨晚的话，这份质感可不仅仅是呼吸，进食和休眠，还有更多更复杂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他自己也答不上来。

“真嗣真嗣，你今天早上为什么跟绫波一起上学的啊。”

上午的课刚结束，铃原冬二就迫不及待的跑了过来，他早上看到了真嗣与绫波同行，后者竟然还在逗猫，自己揉了好几下眼睛才确定那是绫波。

“很简单，因为我们昨晚住在一起。”真嗣随口说道，突然发现周围寂静无声，挑眉环顾了一圈。

铃原冬二，相田剑介，还有许多叫不上名字的同学全都愣愣望着自己，女生满脸羞红，男生目瞪口呆。

“这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好吧，那可是绫波丽啊，你知道要跟她说一句话有多麻烦吗？有多少恋爱心在他面前粉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