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第170节 （2/4）

“负宇宙的意志正在苏醒，用不了多久，我这份自由也会被剥夺，作为莉莉丝容器的你还想独善其身吗？”

“我没有这么想，但碇君可以活着，还有明日香她们陪着他。”绫波丽终于开口了，某些话她跟本质相似的渚薰更好交流。

“果然如赤木博士所说，你天生具有殉道的欲望，可这是不对的。”渚薰脸上的笑容全无，变得严肃起来：“这是真嗣君的存在意义，你不能阻止，更不能暗中搞破坏。”

“我没这么做。”

“但你在这么想，知道我为何而来吗？”渚薰抬起手，看着水珠顺着小臂滴落，“我想最肆无忌惮的体验一下自由，哪怕片刻也好，如果我待在这，下一个使徒就不会到来。”

绫波丽眨了眨眼，忽然意识到渚薰待在第三新东京市，按照《死海文书》的框架，第十七使徒就不会到来，吸了一口气。

“但这份和平的日常是虚假的，不解决源头，只会让命运向着无法预测的方向狂奔，所以我不会待多久。”渚薰很快就打破了她的幻想，理由同样无法反驳。

“这一点真嗣君知道，但他没有说，多么温柔的人啊，让我更羡慕你了，毕竟你在他规划的未来之中拥有一席之地。”

绫波丽当即一喜，随后又皱起眉：“不要拍我马屁，碇君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他才是天生具有殉道欲望的人。”

阿斯塔特为了达成目标，自杀冲锋、自爆什么的眉头都不会眨一下，但凡有片刻犹豫，那都是不忠。

还有那最关键的问题，如果真嗣完成使命，又要进行下一次任务怎么办，听了那么多他的故事，绫波丽其实有点反感人类帝国。

战斗，无尽的杀戮，一次任务之后又是下一次，直到死亡为止，永远也无法休息，简直比坐牢还苦一万倍。

“所以你必须努力，将他规划的这份未来变成现实，我能感到真嗣君的动摇和纠结，你们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你在教我做事？”

“不，仅仅是指明一个未来罢了。”渚薰在浴缸里坐直了身，说出今天最想说的话：

“绫波丽，你纠结的不应该是要不要阻碍真嗣君达成使命，而是在他完成使命之后怎么留下他。未来其实一直掌握在真嗣君的手里，我希望他在某一个节点，因为你们而做出更符合大家愿望的选择，从一位无比忠诚的阿斯塔特，变成真正的人，这就是碇真嗣的最终补完。”

温和的声音伴随着滴答落水声在浴室内回荡，没有回答声，女孩已经悄然离开，渚薰笑了，躺回了浴缸之中。

这就是胃疼的感觉吗？这就是人类复杂的情感吗？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因为这些苦恼在他所看到的世界线中占比太少了，这个故事绝大多数时间都是扭曲的、冰冷的、残酷的、令人致郁的，所有人都在痛苦的地狱中挣扎，心之壁在碰撞中粉碎，好像这样才能融为一体，回归生命之海。

现在已经足够温暖了。

他闭上眼，感受着温暖的水流拂过身体，这很神奇，因为现在的世界更为危险，更加不可控，但故事的主题中，依旧被和平日常占据了很大一部分。

照理来说，无论在哪一个轮回，到终末阶段，这些人该死的死，该疯的疯了。

渚薰很喜欢不停地找自己麻烦的明日香，很喜欢绫波丽在大义与自私间纠结，很喜欢葛城美里每天被良心煎熬，也很喜欢赤木律子这个坏女人策划阴谋。

还有MADAO一样的碇司令，整天催着真嗣铸币的碇唯，不停给明日香鼓气的剂鞴ё.....

“命运因你而改变，我因你而诞生，真嗣君啊，还差最后一点，就可以给这个故事画上温暖的句号了。”

......

绫波丽蹑手蹑脚地走进卧室，明日香的房间是杂物间改造的，到处堆满了行李箱。

她有些心事重重，渚薰的话依旧萦绕在脑海中，不得不承认这人确实厉害，竟三言两语就让自己动摇了。

因为他说的很对，现在我不该纠结要不要让碇君打开门，这根本拦不住，而是应该去想怎么让他做出有利于自己的选择，经过长久的铺垫，已经可以做到了。

所以那个渚薰是来帮我的？

绫波丽有些呆萌的歪了歪脑袋，着实不太懂渚薰想要做什么，干脆看了眼床，伸手在某人屁股上一拍。

“哎哟，我都快睡着了，你打我做啥？”

“别装了，你真睡着了，那睡姿跟美里小姐有一拼，是不是一直等我到现在。”

被人拆穿，经历补完之后的明日香大小姐根本不脸红，当即就坐了起来，兴冲冲的问道：

“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好好整了一下那个跟踪狂？比如在他洗澡水里面加洗衣粉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