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节 （1/4）

她将自己定义为了只能依靠别人活下去的寄生虫。

她失去了琪亚娜，现在她不想再失去余哲这个新“宿主”了，所以只能竭尽一切地去讨好他。

“你知道吗？”余哲缓缓蹲下身，与雷电芽衣平视，“在我家乡有这样一种说法：只有当一个人意识到自己的过错时，她才能真正开始改变。”

雷电芽衣微微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你觉得自己做错了事，这正说明你有一颗善良的心。”余哲继续说道，小心地选择着措辞，“而那些真正邪恶的人，从来不会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愧疚。”

雷电芽衣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空洞：“主人真的很温柔呢……但是这样的温柔，芽衣不配拥有。”

余哲看着雷电芽衣现在的样子，虽然推测出了她的情况，但是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拯救现在的雷电芽衣。

让雷电芽衣学会爱自己？原谅自己的过去？学会放松？激励自己？不要在乎他人的看法？接受自己的心理状态？培养自信心？

这种东西说起来简单，但是任何一项都无比困难。

余哲也没有那个能力。

如今雷电芽衣为了逃避内心的痛苦，甘愿将自己贬低到尘埃里。

见余哲陷入了沉默，雷电芽衣慌乱了起来，“主人，不要讨厌芽衣，芽衣会做主人的乖狗狗的，只要主人不抛弃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余哲继续沉默着，这份沉默让雷电芽衣脸上的希望一点点黯淡下去，“不要，不要抛弃我……”

看着脚下的少女，他内心五味杂陈。

因为余哲意识到，单纯的安慰或否定都无法解决雷电芽衣现在的问题。

她的自我否定已经深入骨髓，成为了她应对创伤的防御机制。

就像受伤的野兽会舔舐伤口，她却选择用更极端的方式——通过彻底否定自己的人格和价值，来逃避内心的负罪感和被抛弃的恐惧。

“好吧。”余哲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无奈，“如果你坚持要这样。”

既然救不了那就不救了，反正世界意识的任务要求里拯救她们的肉体也算是拯救。

余哲只要保证她们能够活下去就好了。

这个想法让他感到一阵无力，但面对芽衣根深蒂固的心理问题，他确实束手无策。

雷电芽衣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那是一种扭曲的期待，期待自己的自贬得到认可。

“但是，我有要求，即使是狗，也需要学会基本的规矩。第一条就是：不准自轻自贱。”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余哲的表情十分严肃。

雷电芽衣困惑地歪着头，她无法理解这条规矩的含义，或者说，她无法理解为什么“狗”不能自轻自贱。

在她扭曲的认知里，自轻自贱正是她作为“狗”的证明。

“主人，芽衣不明白，作为狗狗，本来就应该……”

余哲粗暴地打断了雷电芽衣的话，“因为你是一条有主人的狗，是我的狗，而不是一条自我放弃的流浪犬。连自己都不珍惜的东西，在我这里毫无价值。”

雷电芽衣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见状，余哲继续说道：“第二条规矩：不准故意伤害自己。惩罚权在我手里，不在你。你没有资格替我惩罚我的所有物。明白吗？”

雷电芽衣低下头，“主人真是奇怪呢，为什么要对一条狗这么好……明明像我这样的家伙只要被关在笼子就好了。”

“因为这不是‘好’，这是我的基本底线。我养宠物，不是为了虐待它们。”说到这里，余哲突然想起了什么，“我好像还没有养过宠物呢。雷电芽衣，你很幸运，是我的第一个宠物。”

“所以，别让我后悔这个决定。”

雷电芽衣的身体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但却难得有一丝欣喜，“这是我的荣幸，主人。”

余哲伸手轻抚芽衣的脸颊，“那么你就好好记住这些规矩，一个健康的、完整的雷电芽衣，才配做我的所有物。一个遍体鳞伤、自我放弃的躯壳，不值得我浪费时间和精力。”

雷电芽衣微微仰头，像只渴望爱抚的猫咪般蹭了蹭余哲的手掌，“芽衣明白了，芽衣会好好爱惜主人的所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