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3节 （3/4）

丝丝暖流缓缓流入胃中，驱散了盘踞在体内的寒意。

这一刻，她几乎要为这简单的温暖而落泪。

“不急，慢慢来。”余哲又舀起一勺汤，继续耐心地吹凉。

琪亚娜垂下眼帘，沉默地接受着他的喂食，每一口汤都让她冰冷的身体逐渐回暖。

同时她能够感觉到余哲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只是那目光里没有她预想中的责备或厌恶，反而带着一种让她不知所措的关心。

当最后一勺汤被喝尽，余哲放下了碗，用纸巾擦了擦琪亚娜的嘴角。

这个过于亲昵的动作让琪亚娜猛地回过神。

“为什么要救我？明明你是芽衣的男朋友，却救了我这个伤害了她的人……”

余哲没有立即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复杂。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想救就救了。而且，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去吧。”

琪亚娜的声音中带着自嘲，“就算我死了又怎么样？像我这样伤害了芽衣的人，根本不值得被拯救。”

“原来你也知道自己伤害了芽衣啊。”

“怎么？现在要来训斥我一顿吗？”

她抬起头，迎上余哲的目光，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还是说，你要替芽衣讨回公道？”

可尽管表面上强装镇定，但微微颤抖的嘴唇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她已经做好了被责骂的准备，在她看来，这些都是她应得的。

甚至是……

“现在的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是那种事情我也不会反抗的。”

人在痛苦的时候总会变得异常脆弱，此刻的琪亚娜大概正处在人生中最脆弱的时刻。

脆弱到她甚至连伪装都没办法伪装起来，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蜷缩在角落，任由伤口流血。

余哲微微蹙眉，目光复杂地注视着她：“任何事情吗？”

“任何……”琪亚娜低着头，那些一直以来支撑着她的骄傲和倔强，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反正她也只不过是个冒牌货罢了，这个世界上没人会喜欢假货的。

余哲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那么我想要拯救你，可以吗？”

闻言，琪亚娜猛地抬起头，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拯救我？”

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她仔细地打量着余哲的眼睛，想要从中找出任何一丝嘲弄或讽刺的痕迹。

然而，她只看到了真诚，那种毫无杂质的、纯粹的真诚。

“为什么要拯救我？明明我伤害了芽衣……”

余哲没有回答琪亚娜的话，而是反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切断你和芽衣之间的羁绊吗？”

他的问题让琪亚娜愣住了。

“向我复仇？嘲笑我？”说出这些话时，琪亚娜的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在她看来，这是最合理的解释——毕竟，她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遭到报复也是理所当然的。

余哲摇了摇头，“是为了拯救芽衣。因为自从和你分别之后，她便一直被困在过去。她既想念你，又害怕你，这种矛盾的感情每天都在折磨着她。”

“我不想她那么痛苦，所以我必须做些什么，也就是斩断她和你之间的羁绊，让她彻底告别过去，走向未来。”

“哪怕这样的后果是我被雷电芽衣所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