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56节 （1/4）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黑希是她的一部分，是她最黑暗也最真实的部分，她怎么可能轻易地抛弃她？就像一个人不可能轻易割舍自己的影子。

更何况黑希不仅仅是阴影，还是她的一部分！！！

如果黑希真的消失了，那么她……

希儿用近乎乞求的眼神看向余哲，“余哲哥哥求你了，求求你买下希儿吧。”

“什，什么？”

“不要让希儿再痛苦下去了。希儿无法抛弃另一个自己，单独一个人成为好孩子……所以就让希儿彻底堕落吧！”

她双手抓住余哲的衣袖，“买下希儿，然后对希儿做任何你想做的事。让希儿成为你的东西，这样希儿就不用再挣扎了……”

“这样希儿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成为一个卖掉了自己的坏孩子，成为一个不需要为自己黑暗念头感到愧疚的坏孩子。”

“希儿！”

余哲提高了声音，试图打断她的话，但希儿仿佛没有听见一般继续说着：“这样另一个我就不会离开了…因为希儿接受了所有的自己，好的坏的都接受…余哲哥哥，求求你，这是希儿唯一的请求了……”

这一刻余哲似乎有些明白了，他所说的那些“好起来”的承诺，那些对未来的美好设想，对希儿来说可能太过沉重了。

因为她不仅要面对外界，还要面对自己内心。

希儿她没有办法确定自己到底想站在哪一边。

“希儿，你听我说……”

但余哲的话还没说完，希儿就用力摇了摇头。

“不，余哲哥哥，你不明白。希儿就是这样的人啊…一个既想成为好孩子又舍不得自己黑暗面的贪心的人。所以希儿注定要痛苦，注定要挣扎……”

她苦笑着，笑容里满是自嘲。

“除非…除非有人能替希儿做出选择，除非有人能强行把希儿变成某种样子，这样希儿就不用再为难了……”

余哲沉默了。

他看着她，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还是拯救不了她们的内心，他能够做的就是世界意识所说的那样——拯救她们的肉体。

最终……

“希儿，我会买下你的。但是你也要清楚，你不需要在‘好孩子’和‘坏孩子’之间做选择，因为那本来就不是非此即彼的。”

“你有黑暗的念头，这很正常。每个人心里都有阴暗面，只是大多数人选择忽视或者压抑它，但那些念头不代表你就是坏人，希儿。”

“它们只是你的一部分。就像月亮有明亮的一面也有永远背对地球的黑暗面。可那黑暗面仍然是月亮的一部分，它不会因为看不见就不存在，也不会因为它存在月亮就不再是月亮。”

这样的话希儿已经听过太多遍了，“余哲哥哥真是温柔啊。”

语言有时就是这么苍白无力，它们无法填满内心的空洞，无法驱散深夜的恐惧，无法让那些黑暗的念头停止低语。

希儿知道这一点，她太知道了。

“但余哲哥哥不用对希儿这么温柔。”希儿踮起脚尖，闭上眼睛，将自己的嘴唇轻轻印在了余哲的唇上。

余哲没有推开她，但也没有回应，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希儿完成这个仪式般的吻。

当希儿终于退开时，她的脸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这样就好了，希儿把自己交给余哲哥哥了。以后希儿是好是坏，是光明是黑暗，都由余哲哥哥来决定。这样希儿……就不用再痛苦了。”

“希儿，我买下你，不是为了拥有你更不是为了控制你。我买下你，是为了给你选择的权利，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的权利。”

余哲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我不会替你做选择，希儿。因为那是你的人生，我能做的只是在你身边，在你挣扎的时候拉住你的手，在你跌倒的时候扶你起来。但走路的人必须是你自己。”

希儿怔怔地看着他，自由选择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