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108节 （2/4）

她颤抖地抬起手，指尖划过眼角，然后她将手举到眼前借着从窗户透进的月光看见了指尖上那点晶莹的水渍。

半晌，空之律者笑了起来，却笑的十分凄凉。

“是梦…哈哈哈……我竟然会做这样的梦……”

她将脸埋进掌心，肩膀不断颤抖，“真是可笑…渴望着拯救什么的，我这种人……”

可是胸口传来的钝痛如此真实。

空之律者捂着胸口，那里仿佛被什么掏空了，又像是塞满了冰冷的碎玻璃，每一次呼吸都带来细密的刺痛。

“这里…好痛……”

空之律者喃喃自语，泪水再次涌出，“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她在梦中经历那一切？为什么要让她触碰那份温暖的时候又残忍地夺走这一切？

明明就差一点…差一点就能说出那句话了。

“我……”

那个字卡在喉咙里，最终化作一声破碎的哽咽。

空之律者将自己蜷缩起来，可是无论蜷缩得多紧，她都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休伯利安的恒温系统始终维持着最适宜的温度，但她的身体却冷得像坠入了冰窟。

“这样也好……”

空之律者将脸埋进膝盖，声音闷闷的，“像我这样的存在…本就不该奢求什么……”

连在梦中都不配拥有。

然而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一双手臂抱住了她。

空之律者浑身一僵，那怀抱温暖得不可思议，同时也带着她无比熟悉的气息。

她缓缓抬起头，透过朦胧的泪眼，看见余哲不知何时坐在了床边，“为什么…你不是……”

“因为我说过了。”余哲轻声打断她，“我会和你一起，度过千年，万年。”

空之律者怔怔地看着他，然后一直紧绷的弦断了。

“呜……啊啊啊！！！”

空之律者猛地转身扑进余哲怀里，双手死死抓住他背后的衣料，将脸埋在他胸前，放声大哭了起来。

那不是压抑的啜泣，而是撕心裂肺的嚎啕。

泪水迅速浸湿了余哲的衬衫，她的身体剧烈颤抖着，仿佛要将这些年来所有的委屈、孤独、恐惧和绝望全都哭出来。

余哲玖霖?刘企VIII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时间在哭声里流淌，不知过了多久，空之律者的哭声才渐渐低了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但她仍然紧紧抓着余哲，害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没关系。”余哲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不要着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一直都在。所以慢慢来就好。”

空之律者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这个怀抱如此温暖，如此真实，真实得让她害怕这又是一场梦。

她不敢动，不敢说话，只是静静地依偎着，听着耳边那属于余哲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

许久空之律者终于鼓起勇气，缓缓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