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第130节 （1/4）

“为…什么……”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唯有视觉捕捉到的画面在反复灼烧。

“第一个...第一个……” 森之精灵无声地重复着这个词，紧接着之前那被强行压下去的嫉妒便再次爆发了，它像是藤蔓一样缠绕住她的四肢百骸，勒得她几乎窒息。

而那藤蔓上开出的不是花，是无数的尖刺和质问，“为什么？！为什么又是“琪亚娜”？！”

那个名字，那个身份，本该是她的！是只属于她的！

可如今它却被在别人身上，甚至……甚至以此为契机，夺走了她连想象都不敢轻易触碰的“亲近”。

“明明我才是……我才是真正的‘琪亚娜’啊！”

明明都应该是我的！应该是我先看到的！应该是我先尝到的！

是我！

是我才对！！！

森之精灵仿佛能看到另一个自己正应该坐在余哲的身边去享用那份“特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卑劣的偷窥者，站在房间外眼睁睁看着别人演绎本应属于她的人生！

“唔！”

森之精灵猛地咬住了自己的舌尖，尖锐的痛楚混合着淡淡的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不对……不对！”

理性的挣扎开始在森之精灵的心底响起，试图扑灭那熊熊燃烧的妒火。

她们不是“琪亚娜”，她们没有偷，没有抢，她们只是…只是在过她们自己的人生。

泉之精灵从来都不是“琪亚娜”，她们和“琪亚娜”没有任何关系，她们只是她们。

“她们没有错。错的是这荒谬的命运，错的是我这颗……无法控制的心。”

森之精灵拼命说服这自己，但她眼中的矛盾和挣扎几乎要满溢而出，一边是滔天的酸楚与不甘，另一边则是她的善良。

将怒火倾泻于无辜者，是何等的不公与丑陋。

可是心是不讲道理的。

就算理智的声音喊得再大声，再正确，她的目光依旧无法从屋内移开。

森之精灵看着小泉咬着油条，然后伸出舌尖灵巧地舔来舔去。

“我知道…我知道不该这样……”

她痛苦地闭上眼，可眼皮无法阻挡脑海中的画面。

她控制不住……

人们为何总是赞美理性？因为理性是如此稀少，如此...无力。

在排山倒海的本能情感面前，它就像暴风雨中一盏随时会熄灭的油灯，只能照亮方寸之地，却无法驱散那笼罩整个天地的黑暗。

森之精灵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被两者撕扯着，她明知哪一边才是“正确”，却无法将自己的心从那错误的痛苦中抽离。

窗玻璃上，隐约映着她的倒影，那是一个被嫉妒凌迟，却又拼命试图保持最后一丝清明的灵魂。

“为什么事情会变这个样子，为什么我要嫉妒小泉......”

难道仅仅是因为小泉也是自己的复制品，可是小泉在成为泉之精灵之前只不过是一个连培养皿都没有出去的失败品，她根本没有自己的意识，也没有从她这里夺走什么。

小泉什么都没有做错。

而现在小泉所做的一切都是小泉自己争取来到。

除了是从“琪亚娜”的基因诞生的，小泉从来不欠她什么，可是...可是.....

即使知道这些，森之精灵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嫉妒，她现在最想要做的就是冲进房间推开小泉，然后自己独自品尝“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