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节 (1/4)
收起三卷《禅秘要法经》,雨宫霖查了路线,前往市郊的鬼哭山。
山路比他想象的要难走,对于他这副卧床将近半月,才醒来不到两个星期的病体来说更是折磨。
拐杖点在崎岖的石阶上,每一步都得很小心,汗水很快就浸湿了他的后背,呼吸也变得粗重。
不过,和肉体上的折磨比起来,雨宫霖更无法接受的是精神上的折磨。
第31章 面见住持
富江们的声音一直没有停歇,像一群叽叽喳喳的乌鸦,时而嘲笑他的徒劳,时而诱惑他放弃,时而又假惺惺地许诺和平共处。
“霖君,好辛苦哦,别去那种破庙了,来陪我嘛。”
“跟和尚念经有什么用?别犯傻了。”
“有那么雄厚的本钱,当和尚会不会太折磨自己了?”
“霖君,干嘛这么防备我们呢?我们对你没有恶意。”
“我们还是好好谈谈吧,我们心心相印,没有必要闹得那么僵。”
“大家和平相处吧。”
……
雨宫霖咬紧牙关,努力忽略这些杂音,将注意力集中在脚下的路和手中的拐杖上,尽量不去思考,让富江们无法捕捉他的思想。
富江,不值得信任。
念头一闪而过。
他不否定,富江或许对他没有恶意。
如果只是想要让他屈服于富江的魅力,那确实算不上什么恶意。
但是,一旦他真的屈服于富江的魅力,那他自然而然会沦陷在绝望的深渊,这和富江的意志无关。
终于,在天色开始泛黄的时候,雨宫霖终于踏上了鬼哭寺门前的石阶。
他累得几乎脱力,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淌,肺部火辣辣地疼痛。
眼前的寺庙比他想象的要小,也更破旧。院墙斑驳,木制的庙门敞开着,上面油漆剥落,露出底下的木头纹理。院子里很安静,只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不知名虫子的鸣叫。
寺门敞开着,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一个穿着旧僧袍、身形干瘦、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正拿着扫帚,慢悠悠地扫着地上的落叶。
雨宫霖喘了几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这才走进寺院,对着老和尚恭敬地行了一礼。
“打扰了,请问您是这里的主持吗?”
老和尚停下扫地的动作,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雨宫霖,目光在雨宫霖苍白的脸色和拐杖上停留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贫僧就是,施主有什么要紧的事?居然拖着病体来鬼哭寺。”
雨宫霖说道:“是警察史编撰室的犬童警官介绍我来的。”
“兰子?先进来喝杯茶吧。”
住持的脸上浮现出惊讶的神情,他把扫帚放到了一边,把雨宫霖引到偏殿旁一间简陋的茶室,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雨宫霖端起茶杯,热茶下肚,他才感觉冰冷的手脚恢复了一点暖意。
“兰子那孩子,本事比贫僧大得多。寻常的妖邪怪异,她自己就能应付。她会让你来寺庙,想必是遇到了关乎心念层面的难题吧?”
住持也端着一杯茶,在雨宫霖对面坐下,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平和的笑意。
雨宫霖放下茶杯,开门见山地说道:“住持大师,您听说过富江吗?”
住持闻言,面色微微一凝:“略有耳闻,此乃一种执念极深的魔障,可称之为欲界天魔女。”
“大师既然知晓富江,想必也明白我的来意了。”